身体还站在宾馆的窗前,保持着苏拉离开时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无头的脖颈断面那层薄膜完好无损,苏拉悄无声息地降下来,位置丝毫不差地对准了颈椎的断面。
肉芽和薄膜开始重新连接。
先是那层封住创口的薄膜互相融合,瞬间就合二为一。
咔咔咔的声音响了几秒钟,颈椎复位,肌肉重新包裹上去,皮肤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。
苏拉睁开眼睛,活动了一下脖子,发出一串骨节错位的脆响。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攥紧,确认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连接完好,这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呼,终于回来了。”
然后苏拉张开嘴,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一团东西。
那是一只袜子,已经被口水浸透了,皱巴巴地团成一团。
苏拉把它抖开,又从里面仔细翻找起来。
这是它在飞头蛮状态时,趁林羽注意力全在战斗上的间隙,从地上用肉芽卷走的。
苏拉把那袜子发捏起来,举到灯下看。
“找到了。”
很短,不超过两厘米,一点白色的脚皮。
“呼,不枉我吃着一路的臭袜子回来。”
苏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,笑容在那张还没完全恢复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
“既然正面干不掉你,那我就诅咒你。我要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。
小子,我不仅要诅咒你,还要以你的血脉为脉络,诅咒你这一条线上所有的血脉亲人。”
苏拉把脚皮小心翼翼放进一个小瓷瓶里,又从旁边拖出一个布包,解开活结,里面是一堆零零碎碎的东
几根长短不一的蜡烛、一小包骨灰、一把生了锈的剪刀、几张写满了蝇头小字的黄纸,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黑色木牌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。
苏拉盘腿坐在地上,把那脚皮放在木牌的正中央,用骨灰在头发周围撒了一圈,然后拿起剪刀,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剪下了一小片指甲盖,同样放在木牌上。
苏拉点燃了三根黑色的蜡烛,摆在木牌的上面,然后咬破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木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