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G650ER平稳降落在京都首都机场。
公务机停机区,两支车队已经等在远处。
一支属于兴陈家办。
黑色奔驰S600GUard停在两辆陆地巡洋舰之间,秦锋提前抵达京都,正站在主车旁与机场安保人员确认路线。
另一支车队只有三辆车。
最前方是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红旗。
陈默走下舷梯时,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已经站在车旁。
短发,黑色套装,外面披着一件深色大衣。
她身后只跟着秘书和两名工作人员。
“陆行长?”
陈默确实有些意外。
来人正是陆芷兰。
陆芷兰上下看了他一遍。
视线在他额角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上停了几秒。
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“我在电话里说过,等你回京都以后去看你。”
陆芷兰看了一眼停在后方的湾流。
陈默笑了笑。
“让陆行长担心了。”
“担心你的可不止我。”
陆芷兰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。
“那天的事情,太初二号几家参与机构后来都知道了。”
“五百亿元资金刚刚完成阶段性建仓,后面的产业配置、退出节奏和风险控制都离不开你。”
“清嘉那边又压着一个国家大基金参与的项目。”
“你真出了事,影响可不止一点。”
陈默没有反驳。
“以后我会注意。”
陆芷兰抬手示意秘书后退几步。
魏山和马克等人同样留在不远处,没有靠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陆芷兰压低声音。
“你现在承担的责任,已经远远超过明面上的身份。以前大家愿意替你压住消息,主要是考虑年龄、安全和市场影响。”
“这次事故以后,有人提出了另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一直把你藏在公司和资本后面,真的更安全吗?”
陆芷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陈默只有十八岁。
可他已经参与国家级资金的市场稳定方案,掌握全球第三大独角兽,推动西省产业整合,还涉及了海外大资本。
普通学生的身份虽然能够为他遮挡视线,但同样无法为他提供与责任相匹配的公开位置。
“有几项安排正在讨论。”
陆芷兰说道。
“其中有的涉及选举,有的涉及明年的换届,还有一项要等明年评选。”
“程序很复杂,最后能不能全部落定,现在没人能保证。”
“不过,只要其中一两项通过,对你以后参与产业、青年企业和公共事务都会有帮助。”
陈默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陆芷兰露出些笑意。
“先把身体养好,把清嘉项目和太初二号做好,到时候自然有人找你谈。”
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,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。
“可以先期待一下,算是给你的惊喜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陆芷兰坐进红旗后排。
三辆车很快驶出公务机区域。
秦锋这才带着家办车队靠近。
“陈总,先回胜因院?”
“嗯。”
魏山替陈默拉开奔驰后门。
车队驶出机场以后,沿着高速一路向西。
窗外的城市逐渐变得熟悉。
进入清华附近时,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经染上浅黄。
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非机动车道经过,书包和衣角被秋风轻轻吹起。
陈默拿出手机。
苏清颜的聊天框里,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。
随后输入四个字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