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快?”
“当然!”楚依然哼了一声,“我们学校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,平时天天吹省城教育资源多厉害,结果听说江城县出了个735分的怪物,一个个脸都绿了。”
楚依诺小声道:“老师还说,你语文只扣了五分。”
“那是老师手下留情。”陈默随口道。
露台外,冬日阳光落在别墅区修剪整齐的草坪上,难得有几分清闲。
“你们在省城还习惯吗?”陈默问道。
“不习惯!”楚依然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每天六点起床,晚上十一点熄灯,课间连小卖部都要排队,老师还天天盯着我们刷题。”
楚依诺轻声道:“其实还好,就是有点闷。”
“你看,她就是这样。”楚依然立刻告状,“明明昨天晚自习困得差点把脸埋进卷子里,还说还好。还有班里那几个……”
“依然。”
楚依诺忽然出声打断了她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“干什么嘛,我又没准备说什么。”楚依然小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明显有些不服气。
陈默眉头微动:“班里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楚依诺回答得很快,随后声音重新变得柔和,“刚转学过来,和同学还不太熟悉。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“真没事?”
“真没事。”
楚依诺轻声笑了笑:“陈默哥,你别听依然乱说,她就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,脾气越来越急了。”
“明明是她们……”
“楚依然!”
“知道啦,不说了还不行吗。”
听着姐妹俩在电话那头拌嘴,陈默并没有多想,只以为是转学生刚到新环境,和同学之间有些小摩擦。
“行了,依然。”
陈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藤椅上,端起热茶抿了一口,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,“省城的封闭式高中虽然闷了点,但教学质量高。你俩把底子扎实了,明年高考完,哥给你们挑最好的专业。”
“哼,谁要你挑了,你的成绩都能随便挑清北了。”
电话那头,楚依然撇了撇嘴,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骄傲。
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声音瞬间变得雀跃起来:
“对了陈默哥!你上次送我们俩的裙子,我和姐姐都带上了!我们穿着到处都有人羡慕呢!”
“喜欢就好,那裙子很适合你们俩。”陈默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姐姐还经常看着我们三个曾经的合照发呆呢!”楚依然突然在电话那头大声嚷嚷起来,显然是在跟身边的姐姐打闹。
“楚依然!你……你别瞎编!快把手机给我!”
紧接着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和少女轻微气喘的嬉闹声。
两秒钟后,楚依然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被彻底隔绝,取而代之的,是姐姐楚依诺的微弱呼吸声。
“陈默哥……你、你别听依然坐在那胡说八道。”
楚依诺的声音软糯糯的,连呼吸都有些发烫。
她此时正站在省城高中教学楼走廊的拐角处,紧紧捂着滚烫的脸颊。
这半个月来,在度日如年的封闭式高压学习里,每一次累得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都会偷偷拿出那张三人合照。
照片上,身形笔挺修长的陈默站在她们姐妹外侧,像是一座巍峨大山。
“没听她瞎编,依诺,最近多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。”陈默放缓了声线,温柔道。
“嗯……我没事的。”
听着陈默熟悉的声音传来,楚依诺心里那点委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她紧紧攥着电话,关切道:
“陈默哥,你在江城……也别太拼了。我听我爸在电话里和李阿姨聊天,说你最近虽然考了全市第一,但天天不着家。你……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难事了?如果有需要的话,我让爷爷……”
陈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,前世关于楚家突遭横祸、背负巨债导致两姐妹被迫辍学流落海外、杳无音信的记忆,在这一刻骤然翻涌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戾气。
“放心吧,依诺,哥在江城好得很。最近是在帮小叔在省城的公司跑跑腿,而且我在省城参加了高考专项培训班,所以就不经常回学校。”
陈默继续道: “过段时间,我会再去趟长湖市。到时候有时间的话,我去你们学校看望你们,好不好?”
“啊?你、你要来学校看我们吗?”
楚依诺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呼了一声。
温柔眼睛里,少女光芒瞬间闪耀,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欢喜。
她轻咬着红唇,声音细若蚊蝇:“那……一言为定。陈默哥,我和依然在学校等你。其实,不止是依然,我也……挺想你的。”
最后五个字落下,未等陈默回答,楚依诺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里传来的“嘟嘟”忙音,陈默低笑了一声,真是一对娇嫩可爱的姐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