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。
甚至在陈默被班里的刺头欺负时,是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女孩,站起来冷冷地呵斥了那些人。
那是一段纯粹到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懵懂情愫,是那个晦暗的高三岁月里,唯一照进陈默生命里的一束光。
只可惜,前世那个怯懦的乡下小子,把自尊心当成了盾牌,生生错过了这段连开始都没来得及的感情。
直到大学毕业后很久他才知道,高考填返校报志愿时,苏清颜在班里留到了最后。
遗憾的是,他那天没去。
“发什么呆呢?新来的。”
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。
前排一个留着锡纸烫、穿着耐克球鞋的男生转过身,手里转着一根名贵的钢笔,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:“哎,乡巴佬,这后排的地盘是我的,以后把你的脚收着点,别伸到我椅子下面,懂?”
这人叫王浩,家里在县城开了几家网吧,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,也是前世带头欺负陈默的罪魁祸首。
如果换作前世的陈默,此刻肯定已经红着脸,唯唯诺诺地把腿缩回去了。
但此刻。
陈默连姿势都没换一下,抬头注视着王浩。
仅仅对视了两秒钟,王浩转笔的动作就猛地僵住了。
他莫名感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,但随即他又想到,不过一个农村转学生而已,有什么可怕的。
“看什么看,下了课再收拾你!”
王浩骂骂咧咧地转了回去,似乎觉得在课堂上继续纠缠有失身份。
陈默对此浑不在意。
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,甚至无法在他此刻的心湖里荡起一丝涟漪。
王浩这种幼稚的挑衅,可笑至极。
他收回目光,思绪沉静下来,快速检索自身处境与可用资源。
父母都是老家乡镇卫生院的医生,父亲陈建国是牙科主治,母亲李秀云是护士长。
听起来是体面的双职工家庭,但在落后的乡镇,还是收入微薄。
两人的工资除了供养家庭,大部分都投入了姐姐陈佳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。
姐姐在京城读一所不错的大学,正是开销最大的时候。
可以说,家里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这次能把他运作进县城一中的重点班,除了父母那点可怜的人情,恐怕也搭进去了不少积蓄。
他们所有的期盼,都压在了儿子最后一年冲刺,考个好大学,改变命运这一条路上。
股市?投机?
在他们眼里,与赌博无异,是绝对会耽误学业、毁掉前途的邪路。
别说支持,一旦提及,恐怕立刻会引发家庭地震,断绝他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。
姐姐虽然疼他,但更会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劝他好好学习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
开户,需要年满十八周岁,需要身份证。
他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几个月,此路不通。
借父母的?想都别想。
初始资金,更是捉襟见肘。
裤兜里这二十块,恐怕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能自由支配的全部财产。
靠这点钱,就算知道哪只股票会涨上天,也毫无意义。
他需要一个可靠成年、并且愿意为他所用的人。
一个名字,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,清晰地浮现在陈默的脑海。
魏山。
比他大三岁,住在同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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