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好些村民连喝的水都不够,更别说拿清水擦洗身体了。
本来她还想洗把脸的,可一看到这些水都是士兵和村民从大老远的地方打来的干净河水,便觉在这种地方讲卫生简直奢侈。
她又不是叶峥廷那样的伤兵,不清洁怕感染,忍忍就过去了,反正大家的身上不是汗臭就是满脸油光。
见她冲洗个帕子堪比打仗,叶峥廷不禁笑了,身体随之放松,“以后想进卫生所工作吗?”
沈枫荷扁扁嘴,“关系不够硬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叶峥廷蹙眉。
放平盆子,把帕子拧来不滴水后,沈枫荷坐回床边,继续给叶峥廷擦拭腿上的污渍,“我说笑的,我又不是专业医护人员,哪有资格进卫生所工作?”
“你家不是行医的,为什么没去这类学校就读?”叶峥廷不解。
沈枫荷转头看向他,眼神有些黯然,“你见过我哥嫂吧,你觉得他们会花钱送我去读书?”
“我都是在家自学的,逃出来的时候,我把我爸攒的那几本医书全拿上了,够我学好几年了。”
“等以后有机会,我帮你找个学校。”叶峥廷正色说道。
“谢谢。”沈枫荷莞尔。
“你这样折腾,会不会影响身体?”叶峥廷看着她平坦的小腹,问得委婉。
沈枫荷动作不停,“如果不舒服,我会告诉随军医生的。”
“嗯。”叶峥廷颔首,没再多问了。
其实他想劝她早点返回军区,但每次话到嘴边,看到她那么有干劲,只好咽了回去。
也许…她并不想当金丝雀。
有些鸟攀上高枝只为飞得更高……
凝睇着认真为自己擦拭双腿的沈枫荷,叶峥廷的眼眸深邃了几分。
忽地,一缕发丝从沈枫荷松散的发髻掉落,顺着她白皙的脖子蜿蜒至衬衣领口下面。
叶峥廷盯着发丝消失的方向,想到了藏在那里的丰盈与柔软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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