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花。
她偏过头来,朝站在船舱门口的喊了一声:“哥!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先把这趟江走完。到了芜湖靠岸,然后从芜湖开车回沪上。”
“开车回去?那游艇呢?”
“游艇让船员开回去。”
白晓静点了点头,重新把目光投向江面方向。
游艇溯江而上,船尾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两岸的风景从密集的城市楼群逐渐变成开阔的农田和低矮的丘陵,江面上的货轮和驳船来来往往,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白鹭从芦苇荡里飞起来,贴着水面划过一道弧线。
白晓静在甲板上待了整整一个下午,从船舷左边跑到船舷右边,从船头跑到船尾,偶尔趴在栏杆上看江面上的货轮,偶尔跑到船舱里拿一瓶水又跑出来。
傍晚的时候,游艇在芜湖靠岸。
一行人从船上下来,在码头旁边的一家小饭馆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。
白晓静点了芜湖当地的虾籽面和蟹黄汤包,吃得满嘴油光,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。
吃完饭出来,三辆商务车已经在码头旁边等着了。
从芜湖回沪上,走高速大概四个小时。
白晓静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,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行道树。
她偏过头来,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林野:“哥,耐力赛的赛程你熟吗?”
“不熟。回去让王小莹整理一份完整的赛事资料,把赛道、补给点、规则和参赛要求都过一遍。”
“那咱们用什么车跑?”
“耐力赛的路况比场地赛复杂,对车架刚性和悬挂行程的要求更高。张雨那边第三批车架已经在做试装车了,耐力赛之前应该能赶出来。”
白晓静点了点头,把额头重新贴回玻璃窗上,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哥,你说耐力赛,咱们能跑第几?”
“看你们的发挥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能跑第几?”
“你觉得你能跑第几,就是第几。”
白晓静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嘴角那点弧度弯了一下,然后转回头去,重新看着窗外那条被车灯照得发白的夜路。
回到沪上基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