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三个人站在巷口等红绿灯。
这时候,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。
二十多岁,瘦高个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和深色长裤,头发剪得很短,戴着一副细框眼镜。
他走到巷口旁边,在距离三个人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低头看着手机,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林野的目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收回来。
钱晓萌也看了他一眼。
江冉偏头看了一眼那个人,也没有多想。
绿灯亮了。
三个人迈步穿过马路。
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,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也迈步跟了上来,走在他们侧后方大约两步远的位置。
林野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,垂在身侧。
过了马路之后,那个年轻人没有继续跟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远了。
钱晓萌走到车旁边,拉开驾驶座的门,偏头看了林野一眼:“刚才那个人,你注意到了?”
“注意到了。”
“在巷口站了大概半分钟,绿灯亮了才动。方向跟我们一样,过了马路就拐弯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可能是。”
钱晓萌坐进驾驶座,发动引擎。
江冉坐进后座,林野坐进副驾驶。
车子从停车场驶出,汇入午后的车流。
江冉靠在座椅里,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林野,我刚才在巷口的时候,看到那个人看你的眼神了。比别人更重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在山上待久了,对人的眼神敏感。山上没几个人,来一个人我就要从头到脚看一遍。看习惯了。”
林野从副驾驶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两年修道的收获,比我想象中多。”
“修道修的是心静。心静了,看东西反而更清楚。在城里上班的时候每天被各种事推着走,根本没时间看别人的眼神。现在不一样了,时间多了,看得见的东西也多了。”
钱晓萌握着方向盘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江冉,嘴角那点弧度似有似无地弯了一下。
“你那个小观,在紫金山哪一侧?”
“南麓。靠近灵谷寺那边。从山脚上去要走二十多分钟的石阶,到了半山腰之后有一条岔路,往右是灵谷寺,往左就是那个小观。观不大,只有前后两进,前殿供三清,后面是住的地方。加上我一共住三个人,一个老道长,一个师姐,还有我。”
“你摔伤的消息,观里知道吗?”
“还没打电话。我姐说先别告诉她们,免得老道长担心。等我胳膊好一些再说。”
钱晓萌点了点头,继续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