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什么。”
“那你刚才喘什么?”
“喘是因为最后那段灌木丛太密了,刮得难受。不是累。”
林野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那条牛仔裤,是故意穿的?”
江冉拍土的动作停了一拍,抬起头来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被看穿了之后的坦然:“是。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什么样。穿道袍你看不到腿,穿棉麻衫看不出腰。穿这个你能看明白。”
“看明白什么?”
“看明白我这两年不是白住的。身体比上班的时候好,心态也比上班的时候好。除了心里有个结没解开,其他都没毛病。”
林野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坐下来,偏头看着她。
江冉在他身边坐下来。
“山顶风大。”林野说。
“嗯。但是比山下凉快。观里这个季节也热,每天干活一身汗。山上反而好一些,晚上还要盖薄被。”
“那你打算在观里待多久?”
江冉偏过头来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。
“不知道。看情况。如果道侣的事你不答应,我可能还会待一阵子。如果你答应了,那我可能换一种方式待着。”
“换什么方式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每天打坐抄经了。道侣不是修行的终点,是一个新的开始。两个人一起修,比一个人修难,也比一个人修有意思。”
“你辞职那年,有没有想过回来?”
“想过。刚上山那半年,每天晚上躺在硬板床上都会想。想城里的床软,想外卖方便,想有热水器洗澡不用烧柴火。但每天早上起来扫地的时候就不想了。扫着扫着就觉得,那些东西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偶尔还会想。但那种想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想回去,现在是想知道如果回去了会怎么样。只是想,不想回。”
她说着,从岩石上站起来,拍了拍牛仔裤后面沾到的灰。
“林野,你昨天说让我等你想。我今天约你爬山,就是想让你在安静的地方想。城里太吵了,你身边人太多,你想不清楚。”
“你觉得我现在想清楚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你今天看到了我穿牛仔裤的样子,看到了我爬山的体力,看到了我在这地方待着是踏实的。这些比我说什么都管用。”
林野偏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