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后来有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一个穿道袍的老太太,她拦住我,说我面相上有郁气,问我是不是心里有事。我当时觉得她神经病,但不知道为什么,站在路边跟她聊了十几分钟。她没说教我,也没劝我干什么,就听我说。我说完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,‘你心里想做什么就去做,别等到做不动了再后悔’。”
她把茶杯放下,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正在收拾碗筷的人。
“我第二天就交了辞职信。第三天买了张火车票,去了江西。那边有一座小观,收留挂单的人,不要钱,只要每天帮着干活。我在那儿住了半年,每天扫地、浇花、做饭、抄经。半年之后我回南京,找了现在这座小观,一直住到现在。”
白晓静坐在旁边,把这段话说完了才开口:“那你觉得值吗?辞掉公务员,住到山里去。”
“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现在每天醒来,第一件事是想今天要做什么,不是不想做什么。”
白晓静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郭二佳靠在椅背上,端着茶杯,偏头看着窗外那几株桂花树,安静地喝了一口。
沈卿和沈娜并肩坐在长桌另一头,沈卿用筷子夹起最后一片桂花糖藕放进碗里,低头慢慢吃着,沈娜靠在椅背里,偏头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收碗的人影。
林野靠在椅背里,偏头看着江冉那张被灯笼光照得轮廓柔和的脸。
大学四年,他对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讲台上那个穿着高跟鞋做PPT的身影,利落、精准、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江冉偏过头来,对上他的目光,没有躲,只是安静地看回来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“在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。‘心里想做什么就去做,别等到做不动了再后悔’。”
“你觉得这话对?”
“对。”
江冉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林野从椅子上站起来,朝院子门口走了两步,站在那几株桂花树下面,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尽头那盏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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