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摆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,赤脚,没穿鞋,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,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。
她靠在沙发靠背里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还在翻那本文件,翻了半页之后停下来,合上,放在茶几边缘:“林野,赵峰的事,有新进展了。”
林野靠在沙发靠背里:“什么进展?”
“赵峰从治安科转到了分局那边。”
“他爸赵天云已经把两起事故的赔偿都谈妥了,家属的谅解书也签了。所以赵峰的量刑会有变动,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按寻衅滋事和组织策划的罪名顶格处理。”
“多久能出来?”
“快的话十天半个月,慢的话一个月。”
钱晓萌看着他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赵峰这次出来之后,会不会再找你麻烦。我不能保证他不会,但以他目前的状况,短期内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。拘留所里的经历对他是有影响的,而且他爸赵天云已经明确表了态,不想再让儿子在外面惹事了。”
“他爸表了态,不代表赵峰本人不惹事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钱晓萌换了个坐姿,腿从翘着放下来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这个动作让长裙的领口往下坠了几寸。
她能感觉到林野的目光在她锁骨处停了一瞬,她没有躲,只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提前跟你说一声,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底。他出来之后,如果还在你们基地附近转悠,或者试图联系你们车队的人,你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行。”
钱晓萌靠回沙发靠背里,目光在林野脸上停了一拍:“你今天下午还有事吗?训练?”
“白晓静她们下午练车,两点半开始。我在不在都行,她们自己能跑。”
“那你在这儿多坐会儿吧。”
她站起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,朝厨房方向走去。
“我给你倒杯水。刚烧的,不烫。”
林野看着她朝厨房走去的背影,那条深灰色长裙的背部几乎完全裸露,只有两根细细的肩带在肩胛骨上方交叉,露出整片后背的皮肤和脊椎两侧凹陷的线条。
她弯腰从橱柜里拿杯子的时候,深灰色长裙的领口又坠下去一截,胸前的深沟完整地暴露在午后的光线下,那两团乳肉大半都悬在空气中,饱满的弧线和皮肤的光泽在光线里清清楚楚。
“你穿成这样来开门,是故意的吗?”
钱晓萌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她站在橱柜前面,背对着他:“什么故意的?”
“穿成这样,在家里等我。”
“这是我家,我想穿什么穿什么。不行吗?”
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在他对面的沙发边缘坐下来,侧身看着他,长裙的领口在她坐下的动作中微微敞开又合拢,
“而且,我怎么穿是我的事,你看了是你的事。我又没拦着你看。”
林野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,温热的,不烫嘴:“赵峰被提到分局,你提前给我打招呼,就只是为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?”
“不然呢?你觉得还有别的事?”
“我觉得,你打电话叫我来,不只是为了说赵峰。”
钱晓萌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盏被风吹动的窗帘上:“那你觉得,我叫你来是为什么?”
“你自己说。”
她转回头来看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