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?”
张池笑道:
“在这待着也是享福的,姐您比她妈还惯着他。
瞅瞅,您这又买啥来了?
这香味儿……全聚德烤鸭吧?”
“滚一边儿去!”
刘雪芳将手里提着布包拿给张福,道:
“里面有一只烤鸭,这个放不长,在路上吃。
还有一包点心,也在路上吃。
还有一包茶叶,这个带给妈妈,就说大姨想她了,让她好好保重自己。”
张福打开布袋,拿出油纸包,打开后用力一撕,
把一根鸭腿给了张冬崖,
又撕下一根强塞到刘雪芳手里,
然后把胸脯肉撕下来给张池,
自己扯了根翅膀根,剩下的包起来,道:
“大姨,这鸭子咱们一家人分着吃香。
剩下的留给建国哥,他在学开车呢,很辛苦……”
不等刘雪芳抹着眼泪说“不”,张福大声道:
“大姨,等这世道好了,能让人来回走动了,我还要请您和师爷去港岛吃海鲜舫!
一定会有这天的,大姨,您等着!”
刘雪芳一万个舍不得,抱着张福哭了起来。
张池居然从解放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来,找来俩碗和张冬崖一人倒了一碗,笑着碰了下,道:
“师父,您这徒孙可说好了,回头请您去港岛吃海鲜舫呢,您自己个儿可得争气,多活几年。”
张冬崖不屑的瞥他一眼,“滋儿”的喝了一口,又大大咬了口鸭腿儿,
美的跟弥勒佛似的对抹眼泪的张福道:
“好孙儿,你且等着,师爷指定要吃你请的好饭!将来比你爹强!”
……
送别张池父子回屋后,心里还是难过的抽抽的刘雪芳忽然对张冬崖道:
“爸,刚池子走前悄悄跟我说,在你这边柴棚子下面放了些东西,
让建国回来后赶紧搬回屋去。
他放什么了?”
两人一起去了一看,登时说不出话来。
四袋面粉,六袋二合面,一罐豆油,最显眼的,是居然还有半只羊。
楞了好一阵,刘雪芳一脸懵道:
“这兔崽子功夫高到这个地步了么?他怎么弄进来的?”
张冬崖摆手道:
“池子行事自有章法,你别自作主张。
快快,先把羊拾掇一下,给我炖一锅羊肉汤喝着补补。
往后你和建国天天在这吃晚饭,别省着。”
刘雪芳还迟疑,张冬崖笑道:
“凭他的本事,还会让自家空着么?
跟在高人身边,最大的帮助,就是别拖人后腿,甭给人添麻烦。”
刘雪芳气的不行,话没说完,眼睛又是一凝,
在光鲜有些阴暗的地方拿起半块砖,然后手都有颤抖的拿起了厚厚一叠大黑十和粮票,还有一张纸笺……
“念念吧。”
张冬崖没有往前看,而是看向屋顶,轻声说道。
刘雪芳念道:
“师父、姐,老话说的好,黄金有价真情无价。
咱们注定是一家人,就甭矫情那么多了。
吃好喝好,养好身体,您二位身子骨都不算好,可不能亏了营养。
我一万个盼着您二位身强体健,将来能到港岛助我一臂之力,咱们来年见。”
……
乡下。
翌日清晨,天蒙蒙亮。
张池带着儿子出了屋,就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五个哥哥、五个嫂子,连一些小侄子都在,但没人说话。
张池无奈道:
“搞什么啊,这么郑重……就出趟远门出个差而已。”
老大将烟袋收起,道:
“行了,去洗把脸吧,爹娘两个把饺子都包好了。”
张池“哎呀”了声,不过嗓子还是有些堵。
老大不悦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,又道:
“行了,都是应该的。快去洗脸吧,汤圆都饿了。”
大嫂子也是哭笑不得,道:
“看到没有,你大哥把他小兄弟当儿子……不,当闺女在养呢。”
张福从厨房跑了出来,对张池大声笑道:
“爸爸,奶奶叫您洗手吃饺子了!”
张池应了一声,带着儿子往厨房去,一大家子人也跟着进了屋。
......
“爹、娘,辛苦了。”
张池带着张福,和一群哥嫂、侄儿进门后,厨房都站不下了,馋的快流哈喇子的小辈们自然被无情的哄走了。
张父没言语,就点了点头。
张母慈爱的多,道:
“肉和面都是你弄来的,我和你爹就出点力。”
张池笑道:
“那也辛苦了。
天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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