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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骚客挨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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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池站住了,歪着头看着傻柱,嘴角慢慢往上弯:

    “是不是哦?”

    傻柱还没反应过来,张池已经漫不经心走上前两步,右手随意抬起来,指尖轻轻在傻柱胸口左侧拂过。

    傻柱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麻,整个人当场僵住,想伸手抓他,胸口就像有根针从里面往外扎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冷汗当时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兄、兄弟,我可没得罪你吧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会儿工夫,门口已经多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易中海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站在门槛外头,贾东旭站在他旁边,棉袄扣子都没系齐。

    两人本是想看傻柱教训人的好戏,可这会儿都觉得不对劲了——

    傻柱脸色白得吓人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跟被人点了穴似的。

    张池往旁边侧了侧身,两人才看见傻柱心口下方端端正正插着一根银针,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骤变,厉声道:

    “张池,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贾东旭声音里藏不住幸灾乐祸:

    “张池,你要害人?!想蹲大狱?!”

    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下巴,一瞧傻柱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,眼睛猛地亮了,两步蹿到傻柱面前照着裤裆就是一脚。

    傻柱脸色当时就青了,眼珠子鼓得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,愣是动不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吓了一跳,发现傻柱真动不了,胆子又肥了,撸起袖子准备再来两下。

    “你再动手也一样啊。”

    张池的声音悠悠飘过来。

    许大茂拳头举在半空硬生生刹住,转过头来,表情从嚣张变成巴结:

    “兄弟,高人呐!”

    张池没理他,走到傻柱跟前右手又是一拂,轻描淡写地将银针拔了下来,在他心口处不轻不重拍了两下:

    “怎么样,还想不想揍我了?”

    傻柱动了动胳膊又晃晃肩膀,发现刚才那股酥麻剧痛已经消得干干净净,眼睛一下子亮了:

    “咦?兄弟,你还有这手功夫?”

    张池把银针擦了擦收进袖口,语气云淡风轻:

    “简单医术,勉强自保。柱子哥,有话好好说,打架哪能解决问题?”

    傻柱哼哼一笑,显然并不赞同这个观点,只是又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:

    “谁让这孙子背后当小人的?”

    许大茂揉着下巴往张池身后站了站:

    “谁小人?我看你才是小人!躲外面偷听的小人!”

    傻柱黑脸一红:

    “池子,我可没偷听!

    是来给你送凳子的——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见这孙子满嘴喷粪。”

    张池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把掉了漆的凳子,心里好笑——这俩冤家送礼都送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。三十六条腿,转眼凑齐八条了。照这个进度,再搬几次家,真能凑齐。”

    傻柱嘿嘿一乐,然后转过身对门口进退两难的易中海大声道:

    “一大爷,我刚来给池子送凳子,就听许大茂这坏种在里面说咱们的坏话——骂您和老太太太毒,是绝户!”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更沉了。

    傻柱继续说道,

    “结果人池子说什么?人说您不至于!

    说您和老太太就是想找个养老的才偏疼我些——人又不是圣贤,谁还没点私心?这不是罪过!

    还劝许大茂说以后他落难我肯定拉扯他一把!您听听,池子说得多好?可许大茂这孙子还骂池子蠢!”

    易中海有些诧异地看向张池。

    刚才他看到傻柱猫到北屋门口偷听,没有拦着,也想听听张池和许大茂两个小人能憋出什么坏水来,没想到张池居然没跟着骂。

    张池呵呵一笑:

    “一大爷,您甭这样看我。

    我爹教我——君子不欺暗室。

    我要对您有意见,肯定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,不会背地里嚼舌根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一时不知该夸还是该骂——这话说得敞亮,可当面也没少让他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傻柱越发看张池顺眼,伸手拍了拍他肩膀,力道比平时轻了不少:

    “这才对咯!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!甭跟小人学!”

    许大茂脸色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张池又笑眯眯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大茂哥也是关心我,提醒我心眼复杂。对错且不论,心思是好的,人情我得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听,乌云立马散了,冲张池竖起大拇指:

    “我算瞧明白了!咱这院儿有一个算一个,就兄弟你是好样的!”

    傻柱啐了一口,张池先一步开口截住了又要开打的局面:

    “行了,大晚上都甭闲扯了。

    今儿你和柱子哥都送了礼来——明儿晚上我炒两个菜,弄瓶好酒,请你们一请。”

    傻柱眼睛亮了,许大茂一听有吃也不闹了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又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,一人提着自己那两把凳子,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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