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。
一只柔软的手忽然拉住他胳膊,他低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泪的眼睛。
秦淮茹轻声:“小张,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张池一把挣开,头也不回往月亮门外走。
身后是贾张氏更尖利的咒骂,脑海里跳出一串负面情绪值。
王主任看着这一幕,心里颇为欣慰。
就在这时,一群人从院门外走进来。
打头是四十来岁平头男人,国字脸,穿洗得发白工作服——中院管事大爷、八级钳工易中海。
身后何雨柱,再往后是面色阴沉的贾东旭和马脸年轻男人许大茂。
易中海远远扬嗓:
“王主任,院里的事交给我处理!”
何雨柱几步上前搂住张池肩膀:
“兄弟,我说什么来着?闹起来了吧?”
手上使着暗劲。
张池肩膀一沉,一记暗肘顶在他肋条上,趁他吃痛松手,笑呵呵挣了出来。
贾东旭目光阴恻恻剜了张池一眼——他媳妇刚才拉张池胳膊那幕,隔着老远就瞧见了。
许大茂瞟了眼秦淮茹,冲张池挤眉弄眼。
张池背靠月亮门旁的墙,静静看戏。
易中海先赔了个笑,转身对贾张氏板起脸:
“老嫂子,房子是按政策分的,快给王主任认个错!”
贾张氏见了一大爷,气势反倒更足,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干嚎:
“老贾啊——你睁开眼看看吧——咱家让人欺负成啥样了——”
傻柱一边揉肋条一边打圆场:
“贾大妈,您别这样,地上凉,快起来——”
张池靠在墙上弯了弯嘴角。
脑海里负面情绪值蹦跶得正欢,今晚又能抽一回了。
“贾张氏,王主任面前,你撒泼打滚,成何体统!”
易中海身边并肩走出一个胖脸小眼的中年男子,小眼瞪得溜圆,冲着贾张氏怒吼。
正是后院管事大爷、七级锻工刘海中。
只是小眼不时瞄向王主任,想看看对方是否满意他的表现,颇让人无语。
易中海伸手拦住刘海中:
“行了老刘,老嫂子没读过书,你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?她对王主任肯定是打心眼里尊敬的,一时急昏了头而已。”
他看向贾张氏,
“老嫂子,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。
赶快给王主任道歉!老贾去世后,这些年要不是王主任关照,凭你一个人能拉扯东旭长大结婚?
东旭结婚时接亲的自行车,都是王主任亲自安排的。”
贾张氏会看眼色,且儿媳妇正拼命拉扯她,低头赔笑:
“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寡妇,哪会说什么话?王主任对我们家的好,全家都记着。
没您的关照,这些年院里也不会给我们家捐那么多——”
“咳咳!”易中海差点没气死,周围邻居脸色也难看起来,
“少说那些没用的!往后别拿鸡毛蒜皮的事去给王主任添乱。
谁再为了一间半间房去闹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刘海中被抢了风头,心里不痛快,但也不敢跟易中海顶牛,跟着点头:
“对,谁再敢麻烦王主任,就开大会!”
许大茂从人群里探出脑袋:
“对,今儿晚上开大会,批斗贾张氏!”
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,笑却没收。
王主任扫了一眼,皱眉道:
“行了。你们都在,我长话短说。
这间北房和耳房空置已久,之前申请人不符政策。
小张今天转正成七级办事员,符合分房政策,两间房归他。
谁有意见可以去上告,谁要无理取闹,街道绝不姑息!”
瞪着贾张氏道,
“胡搅蛮缠!”
贾张氏垂头丧气站着。
易中海忙赔笑:
“王主任放心,我们院绝不添乱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王主任也没什么好说的,对张池道:
“安心住着,有事去街道找我。”
张池笑着应:
“欸,王姨。”
王主任走后,中院的人渐渐散了。
贾张氏嘴上服了软,心里那口气没顺过来。
回到南屋门口也不进屋,母狗眼死死剜着北屋,嘴里嘟嘟囔囔。
棒梗拽她裤腿嚷着要吃肉,被她一巴掌拍后脑勺上:
“吃肉吃肉,哪来的肉!”
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门边,目光往北屋瞟了一眼,什么也看不见。
张池没理会这些。
他正忙着收拾。
门厅辅房住了四年,东西不多,床底下两只木箱装医书,早收进空间里了——院里有个六岁孩子手脚不太干净,书被翻出来不好解释。
铺盖卷铺在火炕上,炕席破了几处,改天去供销社扯几尺换上。
脸盆搁炕头,暖瓶放墙角,衣裳压在枕头底下。
门口光线一暗。
阎埠贵探着脑袋往里打量,媳妇三大妈和老大阎解成也跟着。
阎埠贵看了半天,推了推眼镜:
“张池啊,你来院儿五年了,怎么连件像样家具都没有?
中专生国家一个月补十五、二十七斤粮票,轧钢厂补十八,加起来三十三!一个人怎么花不完?你的钱呢?”
越说越激动。
张池直起腰,拍了拍灰:
“三大爷,我一农村出来的,饭量大。
您一天吃七两,我得三斤。
还得往家里寄钱,又没您那么精打细算,可不就穷得叮当响?要不您借我二十,我好歹买个书柜?”
阎埠贵脸上的心疼瞬间变成警惕,连连摆手往后退:
“没有没有!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养好几口子!”
心里骂自己多嘴——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旧家具可捡便宜,便宜没捡着,又被盯上了。
上次借的一毛五到现在没还。
负面情绪+6。
张池也不失望,笑呵呵收拾房间。
到辅房拆了炉子,连锅碗一道搬过去。
和了些泥,蹲在北屋门口重新砌好炉子,烟筒接到火炕烟道。
摸出一个整煤球去了前院。
阎埠贵正蹲门口择韭菜,黄叶子比绿叶子多,不能吃的也不浪费,喂鸡用。
张池蹲到他跟前,笑眯眯商量:
“三大爷,跟您借个火。刚搬家炉子是凉的,拿一个整煤球换您一个烧了一半的,成不成?”
阎埠贵转了转眼珠——整换半个,不亏。
可又怕张池耍花样,警惕了好一会儿,才从自家炉子里夹出一个烧得通红的半截煤球递过来:
“张池,你可算计好了,这煤球我可没少给你。”
张池接过煤球,把整煤球搁在阎埠贵家门口煤堆上:
“三大爷您放心,您啥时候见我占过您便宜?”
阎埠贵心说老子信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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