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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三喜临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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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只是,这些都不能影响张池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和前世对这个时代的刻板印象不同,穿越五年来,张池日子一直过得都不错。

    即使是第一年成了东直门外二十里处李家庄的一个农民,也没多苦,

    因为上面有五个哥哥在,父母双亲也都在,所以他这个老幺居然没怎么挨过饿,吃得还不错。

    父母双亲和五双哥嫂一堆亲侄儿都吃窝头,省下的白面、鸡蛋和肉,都让给身体最弱的他。

    张姓在李家庄不是大姓,可因为他老子张粮生了六大金刚,且一家子心齐,

    所以日子虽然过得精穷,可走路都是横着的。

    第二年,六大金刚中最没用的伪金刚张池进了城,成了非农户口,

    并且进了大厂摇身一变成了医生,张家的日子就更宽松起来。

    如今已是一九五八年,眼下社会大多还是蒸蒸日上的建设气象。

    而且,街面上也不只有灰色、黑色和红色,虽然这些是主流,但同样也有一些姹紫嫣红。

    譬如京城百货大楼里,卖绸缎做旗袍和皮鞋的柜台前面,顾客就从没断过。

    这两年虽然要艰难一些,但因为之前连续几年都是粮食增产,所以总的来说日子还过得下去。

    要不是往后那场大灾荒实在吓人,张池简直能心安理得地在这火红年代过起田园般的舒坦日子。

    张池前世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除了特长外,其他一切平平无奇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地读了许多年的书,成绩平庸,考了一座二本院校的中医,毕业后医术自然谈不上好。

    稀里糊涂熬到三十五岁才在五线城市攒了套新房的首付。

    买完就悔了,因为房子买大了,月供压得人喘不过气不说,还没钱装修,压力大得睡不着觉,只能靠刷剧解愁。

    结果刷着刷着,一睁眼莫名就回到了五十年代,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爱看年代剧有关。

    让一个现代人回到七十年前,还是回到农村,起初的日子别提多别扭。

    可后来慢慢适应后,居然觉得也还行。

    上辈子活得太累,担子太重,根本没心思去欣赏人生路上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每天一睁眼就是房贷、车贷、装修贷,哪来的闲工夫去瞅路边的花花草草。

    既然能重来一遭,这辈子,张池想过得轻松自在些,快乐些。

    就算是在这全国上下鼓足干劲往前冲的年月,他照样想苟着点。

    说到底,他有自知之明,就算穿越了,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升斗小民。

    好在,上天终究是公平的,没有少他一个金手指。

    不然张池自忖,他绝无可能熬过往后的三年。

    虽说这金手指,多少有点不正经。

    张池不是打心眼里想过快活自在的好日子吗?

    成啊,老天爷能让他快活自在。

    只是轻松快乐也要遵守宇宙法则,要能量守恒,

    所以张池想要多一分快乐,其他人身上就得多一分负面情绪,这样才能平衡守恒。

    正应了那句老话:人的快乐,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。

    张池的这个金手指,就是汲取他人身上的负面情绪,转化成张池自身的快乐。

    每积攒到一千点负面情绪,即可抽奖一次,让他快乐到飞起。

    只可惜奖品也有点不着调,全是张池上辈子有过的,而且不会改变这个世界历史走向的物品。

    譬如,刚穿过来那阵他小心翼翼地作死嘴欠,

    挨了几顿哥哥们的揍和村里人的白眼之后,足足耗了一个月才攒够一千负面情绪值,

    第一次抽到的大奖就是:

    上辈子那套还没装修的毛坯房!

    套内一百三十八平米,层高二点八米,容积三百八十六个立方的随身空间。

    可惜不是一个农场、超市什么的。

    三百八十六个立方能做什么?

    能储存三百八十六吨水,或者二百零一吨面粉,或者大概三百三十吨大米。

    总之,如果能将这套毛坯房囤积满物资,那么张池就能稳稳当当地过上好几年好日子,

    还能接济着李家庄的家人们饿不死。

    毕竟刚穿过来休养身子的头一年,连三岁的小侄女都捧着鸡蛋舍不得吃,非要喂到他嘴里。

    这份情,张池觉得非还不可。

    “看了看”空间里花了四年功夫,已经塞满米面等物资的两间卧室,

    张池心里又轻快了,真是让人充满希望的年代啊。

    他不贪心,没想大富大贵,只求过得松快惬意、顺顺当当就成,顺便亲眼瞧瞧,这火红而伟大的时代。

    张池紧了紧斜挎在身边的解放包,耳边响着激昂的歌曲,迈着昂扬的步伐,走出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
    南锣鼓巷95号院,前清那阵据传是某位王爷的别院,三进三出的大宅子。

    如今里头住着二十来户人家,一百多口人,热闹是真热闹,事儿也是真多。

    张池五年前还在农村时就知道这院子。

    秦家庄有个飞上枝头嫁进来的姑娘叫秦淮茹,他就是奔着这院儿来的——别多想,只是为了更好地收集负面情绪。

    赶上厂里从街道接过一批房源,张池挑了95号院当宿舍。

    几年下来,四合院给他贡献了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值,堪称他的快乐老家。

    今儿个从房管科出来,他手里攥着两把新钥匙,

    一把是东厢房边上的北厢房,一把是正房边上的东耳房,一大一小加起来三十多平方,比原先那鸽子笼强了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北厢房窗子推开就能看见院里那棵老槐树,耳房收拾收拾能当灶房使。

    最要紧的是两间都有正经窗户,住人才算有了人样。

    张池先回老屋收拾铺盖。

    东西不多,几件衣裳、几本医书、一盏煤油灯、一个搪瓷缸子,一趟就搬完了。

    站在空荡荡的屋里,他最后扫了一眼墙角那块常年渗水洇出来的黑斑——住了四年,多少有点感情。

    不过也就那么一瞬,他就出了门。人往高处走,谁还留恋地窖子?

    新屋子还得等街道签字盖戳,先去食堂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等到了第一食堂,正好赶上下班铃响,工人乌泱泱地往食堂涌。

    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,张池规规矩矩站到队尾。

    等了约摸一盏茶工夫,轮到他了。

    “两个白面,一份油渣白菜,一份土豆丝。”

    窗口里正抡大勺的人猛地探出脑袋——小眼睛、瓜皮头,脸上疙疙瘩瘩的,不是傻柱是谁?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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