巾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只眼睛,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曹操。
“主公,私闯民宅就算了,怎么还带团参观?”
“要泡澡自己回王府泡去,我这池子小,装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曹操走到水池边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抬手就把那卷竹简拍在了李远脑门上。
李远接住滑落的竹简,顺手扔在木盘上,连翻都没翻一下。
“主公,我现在处于法定休假期间,任何军政公文一律拒收。”
“有事找奉孝,要打架找温侯,别来烦我。”
曹操被他这副懒散模样气得眼角直跳,伸手指向南方。
“休假?你知不知道南中反了!”
“益州南部夷王孟获,趁本王刚入成都、立足未稳,聚众十万反叛,昨日已经攻破了建宁、越巂两郡的四座县城!”
“守军死伤过半,县令的脑袋都被挂在寨门上了!”
李远挑了挑眉。
孟获?
这老小子倒是会挑时候,刘备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出来刷存在感。
吕布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魏王,一群不通教化的南蛮子,何须劳烦大军!”
“给末将三万铁骑,末将半月之内定将那孟获的脑袋拧下来,把南中所有蛮寨屠个干净!”
夏侯惇也抱拳喝道:“主公,末将愿为先锋!正好这几日在城里憋得慌,去山里杀他个痛快!”
李远在池子里翻了个白眼,掬起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。
“杀个痛快?我看你们俩是想去山里给人家当化肥。”
吕布眉头倒竖,转头瞪向水池:“李远,你什么意思?十万乌合之众,连铁甲都凑不齐几副,岂能挡住某的画戟?”
李远双手撑着池沿,从水里站起身,接过典韦递来的干布擦了擦身子,随手披上一件单衣。
“温侯,你那赤兔马是跑得快,但那是平地。”
“南中全是十万大山,路窄得连两匹马并排都费劲,底下全是烂泥和毒虫,你的骑兵进去怎么冲?排着队往悬崖底下跳?”
李远转头看向夏侯惇。
“还有贤叔,你知道南中现在是什么季节吗?闷热潮湿,林子里全是毒瘴。”
“咱们北方将士水土不服,大军开进去,还没见到孟获的影子,先得有一半人染上瘴疠上吐下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