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亲卫咽了口唾沫。“门上挂着一块木牌。”
曹操皱眉。“什么牌子?”
亲卫低着头,一字一句念。
“休假一年,天塌勿扰。”
……
李远那块“休假一年,天塌勿扰”的木牌,只挂了一夜。
第二日一早,他自己把牌子摘了,夹在胳肢窝底下,晃晃悠悠进了丞相府。
曹操正坐在堂上翻马腾交上来的西凉兵册,看见他进门,手里的竹简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还知道出门?”
“主公这话说的,我又不是缩头乌龟。”
“昨日本相派人去叫你,你挂块牌子就把人打发了。”
“那是昨日。”李远把木牌往案上一放,“昨日的假是一年,今日来谈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曹操眯起眼。
这小子肯自己跑来,准没好事。
李远往他对面一坐,顺手从果盘里拈了颗杏。
“主公,马腾交了兵权,西凉算是稳了。江东平了,荆州定了。您这个丞相,往上还有路没有?”
曹操在沉思着,李远咬了口杏。
“封王。”
堂上静了片刻。
曹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压低声音问:“你可知道这两个字,朝中有多少人等着咬本相?”
“知道。伏完那几个老头子,天天盯着您的胡子数日子。”
“还有文若。”
曹操说到这个名字,声音沉了下去。
别人反对,他可以不理。荀彧反对,他就得掂量。这么多年,荀彧替他守许都、举贤才、定大计,是他最看重的人,也是最让他顾忌的人。
“老荀那边,我搞定了。”李远说。
曹操一愣。
“你搞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搞定的?”
“喝了顿酒,聊了会儿天。”
曹操不信,喝顿酒就能搞定?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“拿我这一年假。”李远拍了拍胸口,“要是明日朝上他跳出来反对,我这一年假,主公拿去撕了。”
曹操的眉毛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