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说那边也免了三年税……”
“谁敢说丞相是汉贼,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
满堂附和,雅间里,马腾端着酒碗,半天没喝。
他在西凉,天天听人骂曹操。
骂他挟天子,骂他欺君,骂他是国贼。可这满楼的百姓,骂的都是骂曹操的人。
李远夹了一块羊肉,嚼得满嘴流油。
“将军尝尝,许都的羊比不上西凉,但厨子手艺好。”
马腾放下酒碗。
“李侯带腾走这一日,就是为了让腾看这些?”
“看看许都嘛。”李远笑,“将军头回来,总不能关在驿馆里睡觉。”
马腾盯着他,没接话。
……
夜里,驿馆。
马铁端着一盆热水进屋,看见父亲坐在灯下,一动不动。
“爹,今儿那些……”
“太齐整了。”
马腾开口了。
“医学院里,恰好有个杀猪的。医馆门口,恰好有个老婆婆哭着出来。酒楼里,恰好讲的是丞相打江东,恰好满堂百姓都替丞相说话。”
“一处两处,是真的。”
“处处都恰好,就是戏。”
马铁一愣:“那姓李的,是在给咱们唱戏?”
马腾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行囊里翻出一件旧羊皮袄。
他把羊皮袄抖开,披在身上。
“明日一早,别惊动驿馆的人。”
“你去街上,给我买一顶斗笠,一双草鞋。”
马铁问:“爹要去哪?”
马腾把腰间的弯刀解下来,放在案上。
“城外。”
“他能把城里的人都安排好,我倒要看看,城外那几万亩地里的庄稼汉,他也能一个个教好了词?”
窗外,驿馆对面的屋檐下。
许褚蹲在墙根,嘴里嚼着一根肉干,看着窗纸上那个披羊皮袄的影子,挠了挠头,转身往安平亭侯府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