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咬着牙，抱着土袋往前冲。
他刚跑出十几步。
嗖！
一支弩箭穿过盾牌边缘，钉进他的脖子。
民夫瞪着眼，手里的土袋落下。
后面的人根本没空停。
直接从他尸体上踩过去。
袁军像黑色潮水。
一层压着一层。
城头上。
曹仁盯着越来越近的敌军。
“弓手，三百步。”
“放箭。”
嗡！
第一轮箭雨泼了下去。
密麻的箭矢越过女墙，落进袁军前阵。
冲在最前面的袁军盾兵成片倒下。
可后面的袁军立刻补上。
有人倒下。
有人踩过去。
有人刚被箭射中肩膀，便被身后同袍推着继续往前跑。
袁军人太多了。
多到箭雨落下去，也只是掀起一片小的血浪。
张辽站在箭楼上，脸色凝重。
“敌军不退。”
乐进一边放箭，一边咬牙。
“他们是想拿人填壕。”
李远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轻敲着案面。
袁绍的确打对了一半。
壕沟再深。
尖木再多。
只要尸体和土袋够多，总能填出路来。
但他漏算了一件事。
曹军如今，不缺箭。
更不缺石头。
“子廉将军。”
曹洪抱着账册，正站在后方盯着箭矢消耗。
闻言脸色一紧。
“干什么？”
“第一号箭库，开。”
曹洪眼皮狠狠一跳。
“现在就开？”
“袁军才冲第一阵！”
李远看向他。
“你留着过年？”
曹洪一梗。
“我也去是怕后面不够！”
“后面还有第二号、第三号、第四号箭库。”
李远抬手指向战场。
“现在不射，等他们爬上墙，拿箭当烧火棍吗？”
曹洪抱紧账册。
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可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袁军，还是狠狠咬牙。
“开！”
“第一号箭库，全搬上来！”
后方库房大门被推开。
一捆箭矢被抬上城墙。
曹军弓手看到这些箭，眼神都变了。
有箭。
就不用怕。
“放！”
第二轮箭雨。
第三轮箭雨。
第四轮箭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