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差点把竹简拍他脸上。
第二日清晨。
寿春城外,曹军大营拔去了半数营帐。
降卒被分批押送后营整编,粮车一辆接一辆往北调度。
刘备站在自己的小营前,看着曹军忙碌。
张飞憋了许多天,终于忍不住低声骂。
“哥哥,咱们这一趟算什么?”
“说是来讨袁术,打仗不让咱们打,军令不让咱们碰,连进城都是跟在他们屁股后头。”
“俺看曹操根本没把哥哥当回事!”
关羽握着刀,脸色也很冷。
“曹操防备极深。”
刘备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那面曹字大旗。
许都宫门。
寿春阵前。
每一次机会,都被人按死。
他心里不是不怒。
可怒有什么用?
现在他兵少,粮少,人在人家军中。
曹操要他忍,他只能忍。
刘备低声道:“等。”
张飞瞪眼。
“还等?”
刘备转头看他。
“三弟,曹操战前说过,战后会向天子为我请功。”
“他既要收天下人心,便不能言而无信。”
“只要有诏书,我便有名分。”
关羽缓缓点头。
“兄长所虑甚是。”
张飞还是憋屈。
“可那姓李的在,能让哥哥如愿?”
刘备眼底沉了一下。
“李远……”
他只念了两个字,便没有再说。
这时,曹操亲卫来了。
“玄德公,司空请您入帐一叙。”
刘备立刻收敛神色,脸上又恢复了温和。
“有劳。”
中军大帐里。
曹操已经坐在案后。
李远站在一旁,困得眼皮打架。
郭嘉端着茶看热闹。
程昱神色沉稳。
曹仁、夏侯渊立在两侧。
刘备入帐,立刻行礼。
“备拜见司空。”
曹操起身,亲自走下去扶他。
“玄德公不必多礼。”
刘备抬头,眼眶恰到好处地红了。
“袁术僭逆,今寿春已破,皆赖司空运筹帷幄。”
“备惭愧,随军以来未立寸功,心中不安。”
李远在旁边听得眉毛一挑。
好熟悉的味道。
先自谦,再把话头递给别人。
曹操若说“玄德公劳苦功高”,刘备就顺势接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