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在?”
“你一句实在,便霉了三百石粮?”
王垕砰砰叩头。
“主公,小人有罪!”
曹洪在旁边心疼得嘴唇都哆嗦。
“三百石啊!”
“那是粮,不是泥巴!”
曹操的目光冷下来。
粮草告急。
攻城不利。
军中已有怨声。
若不立威,后面更难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军粮霉变,按军法……”
李远眉头一皱。
这味不对。
曹老板这表情,怎么像是要借脑袋安军心?
曹操话还没说完,李远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曹操看向他。
“你要替他求情?”
李远走到帐中,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垕。
王垕像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转头看李远。
“李主簿救我!”
李远低头问:“粮是你贪了?”
王垕连连摇头。
“没有!小人不敢!仓册可查,粮都在,只是被水泡霉了!”
李远又问:“霉粮你私藏了?”
“没有!”
“你趁机倒卖了?”
“没有!”
李远点点头,转向曹操。
“主公,他失职,该打,该罚,该革职。”
“但不该杀。”
曹操冷声道:“军粮出事,军心不稳。若不杀一人立法,如何安众?”
李远脸色也冷了下来。
“杀自己人算什么本事?”
帐内一静。
曹洪都不敢说话了。
曹操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李远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李远上前一步,语气不快,却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粮霉了,是仓储不当,是雨水太大,是我们攻城拖得久。”
“这笔账往上算,算得到粮官,也算得到督运,也算得到攻城方略。”
“主公现在杀他,士卒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不会觉得主公军法如山。”
“他们只会觉得前面打不下城,后面粮不够吃,于是主公找个倒霉粮官砍头给大家看。”
曹操脸色难看。
“你说我迁怒?”
李远道:“主公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这话太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