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。”
李远悄悄往后退。
曹操眼睛一斜。
“你去哪?”
李远动作僵住。
“主公,计也献完了,我回去睡会儿。”
曹操冷笑。
“你留下。”
李远脸色一变。
“不至于吧?这次又写什么?”
曹操道:“你给我拟一份刘备随军的章程。”
“写清楚他在哪一营,听谁调度,领多少粮,能带多少人,什么情况下可以出战,什么情况下不许擅动。”
李远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“主公,你这是防刘备,还是折磨我?”
曹操淡淡道:“两者并不冲突。”
郭嘉笑得更开心了。
李远看向郭嘉。
“奉孝先生笑什么?”
郭嘉摆手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李主簿劳苦功高。”
李远想刀人的心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那这章程你来写?”
郭嘉立刻咳嗽。
“忽觉旧疾复发。”
李远冷笑。
“你这病来得比刘备眼泪还快。”
曹操没忍住,嘴角动了动。
后堂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些。
可众人心里都明白。
从这一刻起,刘备的生死已经被摆上了案板。
只等淮南一战之后,刀落下去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司空府前院。
刘备一身素袍,带着关羽张飞入内。
他昨夜显然没有睡好,可脸上仍旧温和恭敬。
见到曹操,他立刻行礼。
“备拜见司空。”
曹操亲自上前扶起他,笑容比昨夜更亲近。
“玄德公不必多礼。”
“昨日宫中规矩森严,未能让玄德公面圣,还望莫怪。”
刘备连忙低头。
“备岂敢。”
“陛下安危为重,宫禁谨严,本是应当。”
曹操握着他的手,语气沉痛。
“袁术僭号,天下震怒。”
“玄德公第一个响应朝廷诏檄,我心甚慰。”
刘备眼眶一红。
“备身为汉室后裔,虽万死不敢辞。”
曹操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既如此,此番南下讨袁术,玄德公便随我同行。”
刘备心头一喜,面上却仍旧恭谨。
“备愿听司空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