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诛张闿余党。”
“不伤徐州百姓。”
“开门弃械者,有粥。”
“官吏献粮道者,重赏。”
木牌字大,隔着老远都能看见。
曹操穿着孝服,站在阵前。
风吹得麻衣贴在身上,显得整个人又瘦又冷。
他望着城头,声音沙哑。
“陶恭祖!”
“我父入徐州,你派张闿护送!”
“如今张闿反叛,劫财害命,我父生死不明!”
“你若无愧,便开城交代!”
“你若有愧,便莫让满城百姓陪你受罪!”
城头上,一阵骚动。
陶谦站在女墙后,脸色青白。
他这些天瘦了一圈。
张闿死了。
曹嵩没找到。
曹操檄文传遍兖徐边境。
他派出去解释的人,不是被挡回来,就是被百姓围着问:“曹老太公到底在哪?”
他怎么答?
他说不知道。
可这三个字,比认罪还难听。
糜家的人来了两次,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尽快平息事端。
陈家也派人提醒,说曹操军纪严明,城外百姓未受侵扰,徐州士心已经动摇。
陶谦气得胸口发闷,却一点办法没有。
若曹操屠城,他还能号召徐州共抗暴曹。
可曹操不屠。
不但不屠,还施粥。
不但施粥,还天天穿孝服哭。
这谁受得了?
旁边一名徐州将领咬牙道:“使君,曹操虚伪至极!”
“他若真仁义,为何围城?”
陶谦怒道:“那你出城破敌?”
那将领立刻低头。
城下青州兵看着乱,可曹军将领凶得很。
夏侯惇、夏侯渊,一个比一个像煞神。
更别提那个扛双戟的大汉,光站着就让人腿软。
出城?
谁爱去谁去。
第二日,夏侯渊截下第一批运往徐州的粮车。
车上全是官仓粟米,押送的徐州军吏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,被轻骑追上按翻。
夏侯渊没乱杀,只按李远交代,把为首的军吏绑到阵前。
李远亲自审。
“粮从哪来?”
军吏咬牙不答。
李远看向典韦。
典韦上前一步。
军吏立刻尿了。
“下邳官仓!”
“送给城中守军的!”
李远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带下去,给碗粥。”
军吏一愣。
“不给砍?”
李远奇怪地看他。
“你又不是张闿余党,我砍你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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