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洪立刻不满。
“我想搬粮怎么了?”
“徐州粮不搬回来,难道放着生虫?”
李远看他。
“曹洪将军,你这句话很有战略眼光。”
曹洪一愣。
他难得从李远嘴里听到夸奖,脸上竟然有点不自在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李远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太诚实,显得像土匪。”
曹洪脸一黑。
堂中有人低笑。
曹操拍案。
“说正事!”
李远指尖从徐州慢慢挪回兖州。
“徐州当然要打。”
“而且要打得漂亮。”
“但主公,你前脚带主力走,后脚就有人会把你家偷了。”
堂内瞬间没了声音。
曹操脸色沉下来。
“谁?”
“张邈。”
夏侯惇听到这话第一个炸了。
“不可能!”
他大步上前,瞪着李远。
“张邈当初迎主公入兖州,有大功。”
“他更是主公至交。”
“你这话,是要离间功臣?”
曹洪也皱眉。
“李远,饭能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张邈与主公相交多年,又有迎立之功。兖州士人本就观望,你今日说他们会反,传出去,人心必乱。”
曹操没有立刻说话。
张邈是他的老友。
当初他刺董失败、逃亡在外,天下人畏惧董卓,张邈却仍愿与他交往。
这不是小事。
这是要掀兖州的屋顶。
“李远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李远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曹操盯着他。
“你若拿不出证据,我今日就算不杀你,也要军法处置。”
李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主公,你每次说不杀我,后面都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曹操额头青筋跳了一下。
“说!”
李远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根木棍。
他先点在昌邑。
“主公现在是兖州刺史。”
“听起来风光。”
“但兖州到底是谁的?”
“是主公的吗?”
没人接话。
李远自问自答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
“东郡是咱们打出来的。”
“青州兵是咱们收出来的。”
“屯田客是咱们喂出来的。”
“可兖州士族呢?”
“陈留、山阳、济阴、任城、东平,各郡豪强士族,他们真服主公吗?”
“他们服的是局势。”
“刘岱死了,黄巾压境,兖州没人能扛锅,主公来了,打赢了,给饭了,分田了,练兵了,所以他们暂时低头。”
“可暂时低头,不等于真把命交给主公。”
他木棍一转,点在陈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