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郡在他手上越稳,袁绍越会防着他。
嘉勉可以给。
实惠不给。
这就是袁本初。
曹操看着案上的各项册籍,忽然笑了笑。
不给就不给。
如今东郡已经在他手里。
袁绍一封轻飘飘的信,压不住他曹孟德手里的粮仓和马群。
李典这时起身道:“主公,粗略盘点已出。”
“黑山降卒分拨各县后,春耕开荒人手可增三成。”
“胡骑降卒中,可用骑兵约两千。”
“战马若调配得当,赵将军三月内可先练出五百精骑。”
曹仁接道:“另有杂马驮马,可用于运粮拉车。”
曹洪眼睛也亮了起来。
“还有牛。”
“这回战马能驮,杂马能拉,牛就能省下来耕田。”
“今年秋粮,能多不少!”
曹操听着,心里越发舒展。
曾几何时,他们为了十石粮堵王家门。
为了几匹马向公孙瓒买情面。
为了几车霉粮跟袁术当众撕脸。
如今,马群在城北,粮仓在城中,田在城外,兵在营里。
一点一点,都是抠出来、抢出来、打出来的家底。
曹操站起身,走到堂外。
夜色下的濮阳,火把一排排亮着。
城北校场传来马嘶。
城南工坊还有锤打声。
城外田棚里,屯田户的灶火像星点一样散开。
这不再是一座惊惶的城。
这是他的东郡。
曹操心中豪气翻涌。
他负手而立。
“东郡已定。”
堂中众将纷纷起身。
“北面黑山余孽已不足惧,于夫罗降,胡骑入我营中。”
“有粮,有兵,有马。”
“天下大可去得。”
这话一出,夏侯惇眼睛立刻亮了。
夏侯渊也握紧拳头。
曹洪却下意识抱住粮册。
李远坐在案边,把粥碗放下。
坏了。
熟悉的味道。
曹老板一有家底,脑子里的火又开始往外冒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,从典韦背上的大包里抽出一卷竹简。
李远走到曹操身后,啪地一声,把竹简拍在栏杆上。
曹操回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李远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他。
“主公,醒醒。”
“东郡不是天下。”
“东郡只是新手村。”
曹操眉头一皱。
“新手村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