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眭固中军被凿穿,大旗被断,黑山步卒反而成了挡在他面前的乱流。
这时候冲?
冲进去先踩死的是黑山溃兵,然后被曹军骑兵和盾阵反包。
于夫罗不是眭固那种蠢货。
他猛地抬手。
“撤!”
身边贵人急道:“单于,不救眭固了?”
于夫罗怒骂:“救他娘!”
“他自己把头伸进曹军刀下,难道还要我把脖子也送过去?”
“撤北面!”
号角声响起。
匈奴骑兵开始调头。
他们动作比黑山军快得多,马队向北卷动,尘土立刻扬起。
高坡上,曹操看见匈奴骑兵要走,眼神一冷。
“于夫罗想跑。”
李远站在坡上,眯着眼看向更远的北面。
就在匈奴骑兵调头的方向,远处忽然也扬起了一片更大的尘烟。
像有一支大军正迎面压来。
于夫罗猛地勒住马。
他盯着北面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身边匈奴贵人也看见了。
北面尘土之中,隐隐有声传来。
还有曹军旗帜,在尘烟里若隐若现。
高坡上,李远把手里最后一点干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夏侯渊这烟扬得不错。”
曹操转头看他。
李远看着北面被尘土堵住的退路,笑了一下。
“主公。”
“匈奴人的马,好像跑不掉了。”
……
北面的尘土越卷越高。
于夫罗勒住战马,脸色非常难看。
他身后的匈奴骑兵也乱了。
这些人不是没见过阵仗。
可前面黑山军刚崩,后面退路又忽然冒出一片遮天尘烟,任谁心里都要咯噔一下。
一个匈奴贵人凑上前。
“单于,北面有曹军伏兵!”
于夫罗咬牙看着北方。
他不信。
曹操刚才主力都在南面,怎么可能还有一支大军绕到北面?
可那尘土不是假的。
那旗也不是假的。
更要命的是,前方曹军已经压过来了。
黑山军的溃兵像被热水烫过的蚂蚁,到处乱窜。曹仁盾阵稳稳推进,夏侯惇在左边砍得血衣都红了,赵云白马银枪横在中间,典韦扛着大戟像堵门神。
于夫罗一眼扫过去,心里越来越沉。
他们刚才不救眭固,现在眭固一败,黑山溃兵反倒堵住了他们南面的路。北面又冒出伏兵,东边是洼地,西边有沟渠和林带。
骑兵最怕什么?
最怕跑不起来。
跑不起来的骑兵,就是长了四条腿的肉。
高坡上,曹操看着北面的尘烟,眼神有些古怪。
“那真是妙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