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一愣。
曹操补了一句。
“病死再休。”
李远:“……”
典韦在帐口探头。
“主公,李主簿没病,就是懒。”
李远回头。
“典韦,你今晚少一块肉。”
典韦大惊。
“俺错了!”
夏侯惇哈哈大笑,走过来拍了李远肩膀。
“贤侄,辛苦些。”
“等东郡真送上门,叔请你喝酒。”
李远被拍得肩膀发麻:“贤叔,你先把手拿开,我还能活到东郡。”
夏侯惇立刻收手,满脸慈爱。
“好好好。”
曹操看得太阳穴直跳。
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邪门。
议事散后,己吾继续忙了起来。
曹操的命令很快传到各处。
新兵增训。
工坊加炉。
屯田队重新分组。
粮仓开始修第二座。
曹洪虽然骂骂咧咧,却亲自盯着木料进场,谁敢浪费一根,他比看守山贼还凶。
李典带着文吏重新造册,外营人口按户分田。
曹仁整顿营防,曹纯训练守备,夏侯渊天天绕着骑兵队转。
赵云倒是稳。
每日天不亮便在校场练枪,练完枪练马,练完马带人巡田。
典韦则继续守着李远。
因为曹操发现,李远只要没人看着,就能在工坊、田边、粮仓、校场任何一个地方睡着。
有一次甚至睡在新修的粮仓梁上。
问就是上去看看木料,顺便闭眼思考。
曹操气得当场让典韦看人。
典韦执行得很认真。
只要李远要睡,他就蹲旁边。
李远问:“你看着我干什么?”
典韦答:“主公说,你睡可以,别摔死。”
李远无话可说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己吾的粮仓真的满了半座。
第二座粮仓也起了架。
校场上的喊杀声越来越齐。
田里的青苗从浅绿长到深绿,又在风里一层层压低。
外营孩子的脸上开始有肉,妇人的眼神也不再总是惊慌。
工坊里,铁锤声从早敲到晚。
夜里站在营墙上往下看,己吾城外一片火点。
曹操常常站在墙头,看着这些火,一站就是许久。
有时李远也会被他拎上来。
曹操问:“你说东郡真会送来?”
李远打着哈欠。
“会。”
曹操问:“若不来呢?”
李远道:“那就继续屯粮。”
曹操冷笑。
“若我等不及呢?”
李远看向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