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黄土。
曹操这一路回来,心里其实也没底。
李远在酸枣捡了这么多人,嘴上说得好听,人就是明年的粮。
可人不是豆子,往仓里一堆就完事。
人要吃,要住,要管。
一个管不好,就会从家底变成祸根。
尤其己吾本来就穷。
若老家被吃空了,他曹操这趟酸枣就算斩华雄、退吕布,也只是虚名。
李远牵着瘸驴走在旁边,打了个哈欠。
“主公,别皱眉了。”
曹操冷冷看他。
“我皱眉碍你事了?”
“碍事。”
李远认真道:“你一皱眉,我就觉得你又想扣我俸禄。”
曹操气笑了。
“你有俸禄可扣?”
李远沉默片刻。
这话太伤人了。
乱世打工人,干最脏的活,背最黑的锅,工资还没发过。
曹老板,黑心东家实锤。
典韦扛着木棍走在后面,瓮声道:“主公,李主簿这一路没偷懒。”
曹操瞥他。
“你替他说话?”
典韦点头。
“他捡破烂捡得挺辛苦。”
李远脸一黑。
“典韦,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。”
赵云牵着马从前头回来,拱手道:“主公,营门无乱象。田间有人耕作,沟渠旁有人巡看,外营也未见拥堵。”
曹操眉头一挑。
“哦?”
李远也抬头看去。
很快,他也看见了。
己吾城外,原本荒草丛生的大片地,已经翻成一块块田垄。
曲辕犁在地里慢慢走。
瘦牛拉着犁,妇人牵牛,青壮扶把,老人在田边捡石头。泥土被翻开,颜色湿润,带着新土味。
沟渠比离开时宽了一倍。
水从远处低洼处引过来,沿着新挖的渠缓缓流进田边小沟。几个山贼苦役赤着膀子,正扛着木桩加固渠口,背上全是泥。
营墙外,多了一圈矮壕。
虽然不深,但已经有了防备的样子。
外营的棚子也变多了。
木桩、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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