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有此主簿,倒是省心。”
曹操冷冷道:“省心?”
他看了李远一眼。
“他不把我气死,我便谢天谢地了。”
孙坚大笑。
笑过之后,他又看了看粮车。
“那李主簿打算如何?”
李远道:“明早孙将军若有空,可以来看热闹。”
孙坚眼神一亮。
“好。”
他也不多问,转身就走。
临走前,他丢下一句。
“若你真能让袁公路吐粮,我孙坚请你喝酒。”
李远立刻道:“酒不如粮。”
孙坚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半晌,笑得更大声。
“行,粮也成。”
孙坚离开后,曹操看向李远。
“你觉得孙坚不可信?”
李远摇头。
“不是不可信。”
“是诸侯大营里,谁都先顾自己。”
曹操没反驳。
他望着远处连绵营火。
酸枣很热闹。
鼓声、马嘶、酒肉香、士卒笑骂,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可越热闹,越让人心里发冷。
这里每一面旗后面,都藏着一只算盘。
第二日清晨。
天还没亮透,曹营就先响起了锣声。
咣。
咣。
咣。
东侧高地上,三百曹军排成两列。
前头两名士卒抬着一面临时赶出来的木牌,上面字歪得很有李远风格。
“袁公路毁家纾难,霉粮自食,义薄云天。”
曹操看见那块牌时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李远!”
李远正在指挥人给粮车挂破红布,听见喊声回头。
“主公,怎么了?”
曹操指着木牌,手都在抖。
“这几个字,谁写的?”
李远道:“我。”
曹操咬牙:“我看出来了!”
“字丑不要紧,意思到位。”
曹操闭了闭眼。
“你确定是送礼,不是奔丧?”
李远看了看挂满破红布的粮车,又看了看那几袋霉粮。
“主公,袁术看了,应该挺想给自己办。”
曹操一时间竟不知该骂还是该笑。
典韦扛着木棍站在粮车旁,很认真地问:“李主簿,俺要喊吗?”
“喊。”
“喊什么?”
李远清了清嗓子。
“感谢袁公路!”
典韦立刻扯开嗓子。
“感谢袁公路!”
他嗓门太大,震得旁边马都打了个喷嚏。
三百曹军跟着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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