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枣,不为富贵,只为讨董。”
“袁盟主仁厚,已拨营地粮草。”
“诸位若也有多余破帐、旧锅、烂草席、不能穿的皮甲、走不动的老马,都可送来。”
“别嫌东西破。”
“我曹营不挑。”
“诸位给的不是旧物,是讨董大义的一份心!”
这话喊完,营门口一片死寂。
曹操整个人都麻了。
你还真开始要饭了?
袁绍脸上的笑差点裂开。
他给粮草,是为了保盟主名声。
可李远这一嗓子,直接把整个酸枣大营都拖下水。
不给?
你不支持讨董大义?
给?
那就是被这个穷酸主簿薅一把。
不少旁观军吏脸色很难看。
偏偏人群中还真有人被架住了。
一个小诸侯的亲兵低声道:“我们营里倒有几口旧锅。”
旁边人踢了他一脚。
“你傻啊?”
那亲兵嘀咕:“反正也是破的。”
李远耳朵尖,立刻拱手。
“多谢这位义士!敢问哪家营中?我让人去取,顺便替我家主公登册,日后讨董功劳簿上,也记一笔心意。”
那亲兵脸都白了。
周围一阵低笑。
可这笑声已经不是嘲笑曹操了。
是笑那些被李远架住的人。
曹操终于明白了。
刚进营门时,所有人都看曹军笑话。
现在笑话转移了。
谁不给曹操一点东西,谁就显得小气。
谁给少了,谁又像被李远当众登记。
这混账,把“穷”变成了一把刀。
专门割诸侯脸皮。
袁绍怕场面继续失控,立刻开口。
“孟德一路辛苦,先去安营。”
“晚间中军设宴,为诸位接风。”
曹操拱手。
“多谢盟主。”
李远也拱手。
“袁盟主高义,今日所赐粮草帐篷,我曹营上下必铭记在心。”
袁绍笑得很勉强。
“李主簿客气。”
曹军终于入营。
一路上,刚才还嘲笑他们的兵卒眼神都变了。
有人仍看他们寒酸,却没人再敢当面笑得太大声。
毕竟李远那张嘴,能把半句嘲笑变成一车粮草。
三百曹军跟在后面,一个个腰板都悄悄直了些。
第七队的小兵低声道:“队头,咱们真要到东西了。”
队头摸了摸怀里的半袋豆子,咧嘴。
“李主簿说了,脸皮薄吃不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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