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撞上盾阵。
木盾剧烈一震。
前排几个流民新兵脸色涨红,牙都咬紧了,脚跟在泥里滑出半寸。
但他们没有退。
阵后,典韦扛着木棍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退一步,晚饭没肉汤!”
这一嗓子,比军令还狠。
前排新兵硬生生把脚又踩了回去。
李远手中旗子再落。
“刺!”
“刺!”
三百人齐吼。
盾后木矛猛然向前。
噗噗噗!
包着麻布的矛头捅在老兵胸口、肩膀、肚子上。
最前排十几个老兵当场被顶得连退数步,有人脚下一滑,直接摔进泥里。
后面的人被他们一绊,阵脚顿时乱了。
“收!”
木矛齐齐收回。
“刺!”
又是一轮。
噗噗噗!
老兵前排彻底崩了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被连续捅了两下肚子,疼得弯腰干呕。
他抬头想骂,第三根木矛已经抵到他脸前。
那一瞬间,他竟然没敢往前冲。
曹洪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往前冲啊!”
他在马上怒吼。
“他们是新兵!你们怕什么?”
老兵也想冲。
可前面是盾。
盾后是矛。
一根矛不可怕。
十根也能躲。
可几十根、上百根一起伸出来,谁冲谁挨捅。
更要命的是,对面不是乱捅。
他们听令。
刺。
收。
刺。
收。
动作简单,笨拙,甚至有的人还慢半拍。
可就是这简单的几下,把老兵冲势打没了。
李远没有给他们喘息。
小旗向前压。
“进!”
前排队头嘶声喊:“进!”
三百新兵迈步。
咚。
盾向前。
咚。
矛跟上。
咚。
泥地震动。
他们走得不快。
可每一步都一起落下。
老兵们反倒被逼着后退。
有个老兵恼羞成怒,从侧边想绕过去。
李远早就盯着侧翼。
“左队,斜盾!”
左侧五十人立刻转向半步,盾牌斜开,木矛横刺。
那老兵刚冲出两步,就被三根木矛一起顶在胸口,整个人腾地坐进泥里。
旁边看热闹的士卒发出一阵惊呼。
曹仁眼神亮了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