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样。
犁辕弯曲,犁身比旧犁短了许多,整体看着轻巧。
曹操伸手摸了摸犁架沉默了一下。
“若此物真如你说的那般有用,李远,你可知意味着什么?”
李远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“意味着曹洪将军以后少点机会哭粮。”
曹操:“……”
他刚起来的情绪被这句话一脚踹没了。
“你就不能说句正经的?”
李远把碗放下。
“意味着我们能用更少的牛,更少的人,翻更多的地。”
“意味着今年秋后,粮仓不一定只靠薅豪强。”
“意味着流民不会只张嘴吃饭,他们能变成田里长粮的人。”
曹操看着他。
李远拍了拍那架尚未完成的犁。
“主公,这东西不威风。”
“没有刀亮。”
“也没有战马好看。”
“但它比现在营里大多数刀都值钱。”
曹操冷哼一声。
“最好真值钱。”
李远道:“放心,包主公满意。”
曹操皱眉:“包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李远及时闭嘴。
一直忙到后半夜,第一架曲辕犁终于做成。
陈瘸子抱着那架犁,手都在抖。
他不让别人碰。
谁伸手,他就瞪谁。
“轻点!”
“这是犁,不是柴火!”
“都闪开,我自己看!”
李远困得眼皮打架,靠在典韦身上差点睡过去。
典韦站得像根柱子,还贴心地把肩膀往低放了点。
第二日清晨。
试犁的田边围满了人。
曹操来了。
曹洪来了。
曹仁、夏侯惇、夏侯渊、李典都来了。
连外营不少流民都远远站在木栅后看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若这新犁真能成,地就能开出来。
地能开出来,秋后就有粮。
有粮,就能活。
昨日跪倒的那头瘦牛又被牵了过来。
曹洪一看这牛,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用这头?”
李远道:“就用这头。”
曹洪冷笑:“若它拉不动,你可别说牛不行。”
李远看向典韦。
“你去扶犁。”
典韦一愣。
“俺?”
“对,你力气大,控得稳。”
典韦立刻咧嘴。
“好!”
陈瘸子不放心,瘸着腿跟在旁边,反复叮嘱。
“别硬压!”
“犁评先浅一点!”
“牛走慢些,别急!”
典韦听得头大,最后只记住一句。
别把犁弄坏。
曹操站在田埂上,目光紧紧盯着田里。
瘦牛套上曲辕犁。
典韦握住犁把。
陈瘸子蹲下调了犁评,又亲手摸了摸犁头入土的位置。
“走!”
牵牛的青壮轻轻一喝。
瘦牛低头往前迈了一步。
曲辕犁动了。
犁头切进硬土,发出沙沙声。
泥土被犁头破开,又顺着斜斜的犁壁翻到一侧。
一条深沟出现在众人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