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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饶命!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只拿了两袋,不,三袋……”
“拖出去,杖三十,抄没家中存粮,补入军仓。”
亲卫进来,把军需官拖了出去。
帐外很快响起惨叫。
李远不觉得这人可怜。
乱世粮就是命。
你偷一袋粮,可能就有几个小兵饿着肚子上阵,可能就有流民拿不到粥,可能就有人半夜逃营,连带整座营盘崩掉。
这种人不打,留着过年?
曹操看了他一阵。
“心不软?”
李远奇怪地看他。
“我为什么要软?他偷的是我的饭。”
曹操愣了下,随即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你倒是分得清。”
李远把账册往案上一推。
“主公若要我核账,可以。但丑话说前面,查出一个办一个,别到时谁家亲戚谁家旧部跳出来求情,又让我背恶名。”
曹操眼睛眯起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没有,我在提前免责。”
“滚。”
李远麻溜拱手。
“主公英明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曹操望着他的背影。
这小子懒是真懒,滑是真滑。
可眼睛毒。
心也够硬。
曹操忽然开口。
“来人。”
一名亲卫入帐。
“去,把昨夜备好的东西送到李远帐里。”
亲卫一怔。
“主公,是那匣金饼和那车精粮?”
“嗯。”
“可那车粮是主公特意留给宗族将领和亲卫的……”
曹操抬眼。
亲卫立刻低头。
“属下这就去。”
曹操看向帐外灰白的天色,嘴角微勾。
李远。
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是贪财,还是贪名。
又或者,两样都贪。
李远回到自己那顶破帐篷时,第一眼就看见门口多了两名陌生士卒。
第二眼,看见帐内多了一只木匣。
第三眼,看见旁边停着一辆盖着麻布的小车。
麻布缝隙里露出白花花的米粒,还有腌肉的味道。
他站在帐口,半天没动。
好家伙。
刚上班第二天,老板就往工位塞赃物。
曹老板,你钓鱼执法也太不讲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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