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说……
是方砚背着他爹,暗自和上京中某个大人物取得了秘密联系?
军饷这件事只是方砚个人所为,而非方家?
不仅如此,她还发现这箱子上没有帝松的味道。
回头瞥了眼姜芷,九公主的情报向来准确无误,既说马车篷上有帝松残留,自然不会有假。
来了汝阳也有几日,陈阿狗带着人日日在方家的几个商号里转悠,并未发现帝松的踪迹。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怎么了?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?”姜芷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,忙上前低声问道。
卫昭却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,一直摇头。
今日冬宴,方成单单带了方砚,大房和三房并未一道前来,足可见他在老头子心中的地位。
再加上那日在码头方四等人对他的态度,完全是当做未来家主培养的。
也难怪只要是城中方家的事务几乎都是他出面来办。
可方砚为何要如此?
莫非他想提前取代方成在方家的地位?
不是没有这种可能。
以方砚的性子而言,脾气火爆,心狠手辣,手下的护院对其忠心耿耿。
而那方成年逾七旬,多半截身子已埋在了土里,早已不似当年英武。
萌生野心也是在所难免。
“卫昭,卫昭。”姜芷见她一脸愁容,眉头紧锁,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心,又唤了她几声,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卫昭这才回过神,笑了笑,“无事。”
拢在袖子中的指甲却暗暗嵌入掌心。
眼下方砚已经疯了,军饷的来路恐怕只有回京后才能找到线索。
至于方家……
三年前的事情与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这是目前唯一一条与真相有关的线索,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。
不管是谁要害卫家,她定要那人千倍万倍的还回去。
姜芷本笑盈盈的瞧着她,此刻心里却忍不住打个突,只觉得她的目光似乎要吃人一般。
竟与寺庙墙壁上画的十八层地狱中的恶鬼无二,透着一股森森鬼气。
轻轻拉起卫昭的手,低语道:“放心,他们一个都跑不了,你的仇,本宫替你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