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相氏走到石缝边缘,停顿了一瞬,随即侧身,闪入那片黑暗之中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我的心跳在耳膜中擂鼓般响动,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。顾书的手指紧紧抠着身下的岩石,指节泛白。
就在我几乎按捺不住要冲出去时,石缝中传来一阵挣扎的响动——短促、激烈,随即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龙相氏的身影从黑暗中重新出现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,是拖着一个已经吓得瘫软、几乎无法站立的人。那人穿着一件脏污不堪的深色外套,头发乱成杂草,脸上糊满了泥污和干涸的血迹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,腰弯得跟虾米一样,被龙相氏像提小鸡般从石缝里拎了出来。
待我们看清那人的脸,大头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操!是那***头领!”
那是玛煞黑帮的首领。
那个曾经在山谷中把我们像牲口一样捆绑、用枪指着我们脑袋、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的凶悍匪首。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嚣张气焰?他的眼神涣散空洞,神情呆滞如同失魂,面色惨白得近乎透明,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,嘴唇剧烈颤抖,不停嘟囔着我们听不懂的波斯语。
大头“噌”地站起来,怒气冲冲地冲过去,抬脚就要往那人身上踹。
“大头!”我一把拽住他,“别冲动!”
“罗,你拉我干嘛?!”大头挣开我的手,眼睛瞪得血红,“让老子踹死这个杂碎!当初在山谷里,他差点把我们都杀了!小水现在还躺在竹林里,生死不明!”
伊朗人看到大头冲过来,整个人吓得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,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,虽然听不懂,但那哀求的姿态再明白不过——他在求饶,求我们不要杀他,求我们带他走。
“狗东西,现在知道求饶了?”大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提起来,又狠狠掼在地上,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,“啪!啪!”
伊朗人被抽得嘴角渗血,却不敢反抗,反而抱住大头的腿,把头磕在地上,“咚咚”作响,嘴里更加疯狂地哀求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凶徒此刻的惨状,心中涌起的不是快意,而是一种复杂的悲凉。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,只剩下纯粹的、动物般的恐惧。可以想见,昨夜他们在这片区域经历了怎样的恐怖——比我们更早进入,没有龙相氏这样的人带队,没有任何应对诡异存在的经验,在黑暗中面对那些寄生尸……他手下的那些人,怕是已经全军覆没了。
“他受伤了。”龙相氏走过来,扫了一眼伊朗人手臂上隐约可见的抓痕——那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,和之前方童被感染的症状一模一样,“尸毒。给他一颗丹药。”
我从背包里取出小瓶子,倒出一枚尸毒丹,递到伊朗人面前。
他看到那枚黑色的药丸,眼神中闪过更深的恐惧,拼命摇头,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,身体往后退缩。他以为我们要毒死他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