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龙相氏走过来,蹲下身检查伤口,眉头微皱。
我赶紧从背包里取出那个被我小心翼翼保管的小瓶子,是我根据祖传秘方配置的的尸毒丹,用多种解毒药材和香尸肉配制而成。我取出一枚打入嘴中,同时倒出一些在手掌心中,每人分服一枚。
“嚼碎吞下。”我说,“能暂时压制尸毒。”
众人接过那散发着浓烈药味的黑色药丸,毫不犹豫地吞下。方童也吞了一枚,但伤口处的黑气依旧没有消退。
龙相氏从腰间拔出那柄锋利的匕首,用打火机反复灼烧刀尖,直到刀刃微微泛红。他蹲在方童身边,沉声道:“忍住。”
方童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刀尖划过,黑色的皮肤被划开,一股黑血猛地涌出,带着浓烈的腥臭。龙相氏手法极快,沿着伤口周围连续划了几刀,用力挤压,让那些黑色的毒血流尽,直到流出的血液变成正常的鲜红色。
龙相氏又向我要了一枚尸毒丹。他用指头碾碎丹药,将药粉均匀地撒在方童翻开的伤口上,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。
“希望能够保住这条手臂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方童脸色苍白,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谢谢。”
阳光洒在山脊上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,那片沉默的树林依旧阴森,树荫下那些诡异的身影依旧在晃动,却再也无法触及我们。
我转头望向更远的地方——越过山脊,前方地势开始变得怪石林立,穿过乱石区就是那山岭如刀的高不过百米独立而起,被群峰环抱的“蛋峰”。那座怪异的山丘静静地矗立,如同待孵的巨龙之蛋。
亦如一颗被两条巨龙捧起的珠子,双龙抱珠,真龙之穴。
我们趴在山脊上,任由正午的阳光炙烤着疲惫的身躯,贪婪地汲取着每一丝温暖。阳光是此刻最好的解药,驱散了树林中浸透骨髓的阴寒,也让我们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方童的伤口包扎好后,脸色依旧苍白,但他咬着牙站了起来,冲龙相氏点了点头,什么也没说。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分的坚韧。
“走吧。”龙相氏收起符刀,目光越过山脊,落向不远处那座奇怪的山丘,“天黑之前,必须找到入口。”
我们沿着山脊缓慢下行,脚下的岩石被阳光晒得滚烫,与树林中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。地势逐渐降低,草甸在眼前铺展开来,金黄一片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远处那座“龙珠”之山静静矗立,山体覆盖着与周围地貌相似的植被,若非仔细观察,很容易被误认为只是群山褶皱中一处不起眼的凸起。
但此刻,在经历了一路的诡异与凶险后,那座山在我眼中已截然不同。它沉默、内敛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——那是龙脉结穴之处应有的气象,也是葬者千年不腐的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