增加、汇聚!仿佛整片水域下的蚂蟥都被惊动、吸引了过来!墨绿的水色下,隐约可见无数细长的黑影在攒动。
“大家不要慌!”我强迫自己冷静,快速下令,“注意竹筏的缝隙和边缘!蚂蟥会顺着竹竿和水线爬上来!看到就用刀背刮掉,或者用木棍挑下去!别用手直接扯!小心别掉下水!”
危机来得突然,但多次生死边缘的磨砺让这支队伍的反应快得惊人。龙相氏和杨锋的长篙重点照顾前方和两侧水面,不断搅动、拍打,驱散试图靠近的蚂蟥群。我和大头、方童、陆野也暂时放弃划桨,拿起手边的工兵铲、砍刀或备用木棍,死死盯着竹筏边缘。顾书、小林信介和佐藤健则负责查漏补缺,用匕首或削尖的竹片对付那些侥幸爬上竹筏的漏网之鱼。
“啪!”“嗤!”“咚!”
拍打声、刮擦声、蚂蟥落水声不绝于耳。这些高原蚂蟥异常活跃凶猛,即使被击落,很快又会重新游来,锲而不舍。它们吸附力极强,一旦碰到竹筏或我们的衣物,便迅速用吸盘固定,身体蜷缩发力,向里钻营。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铁锈又带着腥甜的气味——是蚂蟥分泌的唾液和血迹混合的味道。
“妈的!要是让这玩意爬满一身,老子不得被吸成人干?”大头一边骂,一边用砍刀侧面狠狠拍飞几条试图顺着水线爬上竹筏的蚂蟥,力道之大,几乎把竹筏都震得一晃。
我们如同陷入了一片蠕动的、黑色的沼泽,举步维艰。竹筏的前进几乎停滞,所有人都在全力应对这无孔不入的虫袭。
就在我们疲于应付蚂蟥时,大头又一次发出了警告,这次声音里带着更深的惊疑:“等等……你们看那些水草!是不是……在动?在朝我们这边……漂?”
所有人的心又是一紧。目光转向那些原本静静漂浮的、毛线团般的水生植物。
小林信介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了看,迟疑道:“有风,可能是风吹动水面,连带水草移动……”
然而,他的话很快被事实否定。我也凝神观察,只见离我们最近的一丛水草,正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,朝着竹筏的方向“挪动”!不是随波逐流,而是有着明确指向性的移动!更诡异的是,它那蓬松的“毛线”似乎微微舒张开来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我低声对前方的龙相氏道,“龙哥,这些水草……好像在主动靠近我们。难道又是一种有感知甚至能移动的……植物?”
龙相氏目光锐利地扫过湖面,那些“毛线团”水草看似杂乱分布,但此刻细看,隐隐对竹筏形成了半包围的态势。他沉声道:“尽快划到对岸。”
但谈何容易。蚂蟥的纠缠严重拖慢了速度,而我们此刻,恰好处于这片宽阔湖泊接近中心的水域,距离两侧湖岸都遥不可及。
“加把劲!别管那么多,冲过去!”我吼道,和大头、方童、陆野再次奋力划动竹桨。竹筏艰难地破开水面密集的蚂蟥群,向前挪动。
然而,水草的异动加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