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移动。每一米都沾着血和汗。猴子们的攻击越发疯狂,它们似乎意识到猎物要逃脱,怪叫声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浪潮。
终于,前方的树木明显矮小稀疏起来,甚至能看到更远处朦胧的、没有遮拦的灰暗天空!
希望如同强心剂。
“看到边了!冲啊!”大头浑身浴血(多半是猴血),挥舞着唐刀,状若疯虎,当先开路。
最后的冲刺,也是最惨烈的混战。几乎所有的“埃尔”都集中过来,发起最后的围攻。我们挤成一团,背靠着背,枪声、刀砍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、猴子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在这森林边缘上演着最原始的生死搏杀。
龙相氏快速从长包中又取出一把唐刀,斩杀扑近的猴子,动作简洁狠辣。杨锋、方童和陆野打光了步枪弹匣,拔出手枪和匕首近战。佐藤健狂吼着用工兵铲乱砍。小林信介脸色惨白,抱着一根枯木挥舞驱赶靠近他的埃尔。顾书则紧紧挨着小水,紧握手枪不时开枪,和用强光手电干扰靠近的猴子。
我不知道身上添了多少伤口,只感觉挥刀的手臂越来越沉,视线被汗水和血水模糊。只是机械地格挡、劈砍,跟着前方那个挥舞唐刀的宽厚背影。
突然,压力一轻。
我们冲出了最后一片稀疏的灌木,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殖土,而是硬实的、布满碎石的缓坡。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虽然依旧是黑夜,但头顶是广阔的、缀着几颗模糊星辰的深蓝天穹,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、密不透风的树冠穹顶。身后,是黑沉沉如巨兽匍匐的森林边界,那些“埃尔”的怪叫声在边缘处变得焦躁,却没有一只再追出来。它们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束缚着,只在林木边缘跳跃嘶叫,用那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,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埃尔捡起地上的石头疯狂的砸向我们,虽然我们已经精疲力尽,但也只能远离森林边缘。
我们瘫倒在碎石坡上,横七竖八,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每个人都伤痕累累,衣衫褴褛,剧烈地喘息着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淹没了所有力气。
东方的天际线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。
漫长的、恐怖的一夜,终于即将过去。
但森林边缘,那无数点幽蓝的注视,如同烙印,深深留在我们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而前方,苍茫的、怪石嶙峋的扎格罗斯山深处,在渐亮的天光下,显露出的轮廓更加险峻和神秘。
我们给伤口上药、包扎,做完这一切,我们全都倒在地上,我们死死的睡了过去,这一觉我们睡了很长时间,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。
龙相氏架起了篝火,其他醒来的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东西。
“这里安全,大家都受伤了,明天一早再继续上路。”龙相氏说。
扎格罗斯的“禁区”,果然绝非虚言。仅仅是一片被尸气浸染的边缘地带森林,就让我们两次在鬼门关前打转,付出血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