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痕迹。
右手,是那颗鸡蛋大小的幽黑石头。石头表面光滑,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,握在手中,传来一股奇妙的感觉。
阳光照在这两件器物上,暗金板泛着冷漠的光,幽黑石则仿佛将光线都吸了进去,更加深邃莫测。
罗海看着地上老猫的焦尸,又看看手中这两件用两条人命换来的、怪异无比的“宝物”,想起地下那被惊醒的恐怖,想起阿亮死前的眼神,想起这兵荒马乱、人命如草芥的世道……
他仰起头,对着初升的太阳,发出一声嘶哑的、不成调的悲号。
那声音里,有悲恸,有恐惧,有迷茫,还有一种被无形巨手推向未知命运的绝望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秘密一旦揭开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将两件东西用布层层包好,贴身藏起。然后,用颤抖的手,扒开一个浅坑,将老猫焦黑的遗骸埋入,没有立碑,只在旁边放了一块石头作为记号。
做完这一切,他对着新坟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起身,望向广汉城的方向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他要回去。他要继续他的“任务”。他要在这乱世中活下去。
但有些画面,有些声音,有些触感——那青铜纵目的凝视,那棺椁内的撞击,那幽蓝火焰的灼热,以及手中这两件器物的冰冷——将永远烙印在他的灵魂里,成为伴随余生的梦魇,也成为……留给后世子孙的,无法逃避的宿命。
我将祖父罗海铜板上记录的那个跨越时空的秘密故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头。当听到老猫在朝阳中自燃化作焦炭,而那两件不祥之物最终落入罗海手中的结局时,大头的脸色变了又变,从震惊到骇然,最后凝固成一种深沉的凝重。
他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摸出一支烟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扭曲升腾。我们都刚从哀牢山再到抚仙湖那地狱般的经历里爬出来,身上还带着水鬼抓挠的幻痛和深山尸变的恐惧。正因为亲身经历过那种超越常理的恐怖,他才更能体会故事里那份穿越了八十年的、如出一辙的绝望和诡异。
“罗……”良久,大头才嘶哑着开口,烟头在他指间微微颤抖,“这也他妈的……太巧了吧?你曾祖父在三星堆地下撞上的东西,跟咱们在抚仙湖底下遇到的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那纵目脸,那青铜金字塔……”
“未必只是巧合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事出反常必有因。我被卷进来,或许也不是意外。”
大头猛地抬起头,眼神锐利起来:“你是说,咱们现在在做的这件事——找‘阎符’,破解纵目文明,甚至去日本——都跟你曾祖父八十年前那档子事,是连着的?”
“我说不清楚。”我缓缓摇头,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感压在心头,“但要说没有一点关系,我不信。冥冥之中,好像有根线,从曾祖父那代人开始,一直穿到我这里。只有当我们把这一切彻底揭开,走到终点,才能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