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们下来的那根。”他得出结论,声音在空旷中回荡,“这地下至少有两根这样的空心铜柱,呈对称分布。我们进入的这根在东,现在找到的这根……应该在西。”
他举起罗盘,磁针依旧疯狂旋转。“这里的磁场和‘气’是全乱的,罗盘没用。我们只能凭记忆和标记。”
但标记似乎也失去了意义。这迷宫的布局,似乎会随着人的行走而“变化”——不是物理上的移动,而是某种视觉或感知上的误导。那些看似笔直的石板路,可能隐含着肉眼难以察觉的弧度;那些看似相同的石室入口,可能在角度上有极细微的差别,足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偏离方向。
罗海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冷静。祖父说过,当肉眼和仪器都失效时,要相信身体的本能,相信血脉里传承的、对“地气”的天然感应。他深吸一口气,摒弃杂念,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——那颗滚烫的狗牙,震颤的源头,似乎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。
不是阴气最重的方向,而是……某种更古老、更核心的“引力”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睁开眼,目光投向迷宫深处,“别问,跟着感觉。”
这一次,他不再看标记,不再看罗盘,甚至不再刻意分辨路径。他像盲人一样,凭着胸口狗牙震颤的细微变化,在迷宫中选择方向。左转,右转,直行,再左转……动作流畅得仿佛走过千百遍。
老猫和阿亮面面相觑,只能紧紧跟上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他们走出了石室迷宫,来到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。空地直径超过二十丈,地面不再是石板,而是整块浇筑的青铜,被打磨得光滑如镜,在手电余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幽暗冰冷的光泽。
而空地的中央,矗立着一座令他们灵魂战栗的建筑——
一座完全由青铜铸造的金字塔。
塔高约七丈(二十多米),分为明显的九级台阶,每一级台阶的高度和宽度都严格遵守某种比例,向上逐级收拢。塔身通体覆盖着厚厚的、斑驳的铜锈,呈现暗青、墨绿、深褐交织的诡异色彩,仿佛是凝固的血液与时光的混合物。塔尖几乎触及上方那巨大的、同样由青铜构成的穹顶外壳。
最震撼的是塔身上覆盖的浮雕和刻符。
从底座到塔尖,每一寸青铜表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和文字。那些图案风格奇诡:有长着多臂的巨人正在举行祭祀,有无数渺小的人影向着巨人跪拜,有奇异的生物在云间穿梭……文字则更加神秘,全是那种扭曲如虫迹、与任何已知文字体系都不同的符号,成千上万,如同蚂蚁般爬满了整个塔身。
金字塔坐落在一个更大的、同样由青铜铸造的圆形基座上。基座高出地面三尺,边缘被清晰地划分成三个面积相等的扇形区域,每个区域内部又刻着不同的、复杂的几何图案。
当罗海踏上青铜基座边缘的那一刻,手中的罗盘发出了濒临崩溃的“嘎吱”声,磁针的旋转速度达到了肉眼无法追踪的极限。而他胸口的狗牙,更是烫得像要烧穿衣服,烙进皮肉里!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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