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张,看得极其缓慢而专注。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成川字,时而微微扬起,枯瘦的手指在照片的纹路上轻轻描摹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完全沉浸在了那个由奇异线条和符号构成的世界里。房间里只剩下他翻动纸页的沙沙声,以及我和大头刻意放轻的呼吸声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流淌。秦教授终于放下了最后一张拓片,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鼻梁和眉心,长长地、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仿佛也带着积年的灰尘和困惑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像两把薄薄的刀片,刮过我们的脸,“你们从哪里得来的?”问题直接而尖锐。
我的心微微一紧,但面上维持着镇定,按照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:“秦教授,祖上留下来的,多的我也不知道,也请您体谅。但我们能保证,文字绝对是真的。我们冒昧前来,只求您帮忙看看,这些符号,到底是什么?可能代表着什么意思?我们……实在是一头雾水。”
秦教授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有十秒钟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,直抵内心。良久,他才缓缓收回视线,重新看向那些照片,语气恢复了学者式的平缓:“这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成熟文字体系。甲骨文、金文、战国文字、乃至巴蜀图语、古彝文、纳西东巴文……都与它存在显著差异。”
我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在脑海中调取浩如烟海的知识进行比对:“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初步的、大胆的定位……这很可能是一种未被任何文献记载的、源头性的、或独立发展的原始文字雏形。它或许与后来古蜀地区的某些符号、古滇文化中的部分刻划,有着共同的、更古老的源头,或者,它本身就是那个失落的源头之一。其关系,或许类似甲骨文与现代汉字——它是更古老、更初始的‘根’。”
这个判断让我们精神一振!源头文字!这几乎直接为纵目文明的古老和独特性提供了学术上的潜在支撑!
就在这时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门被钥匙从外面打开了。
我们愕然回头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几个装着蔬菜的环保袋,僵在门口,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顾书!
她显然也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们,目光在我、大头、秦教授以及摊满桌子的纸张之间急速移动,红唇微张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