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残。
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仿佛走了一个世纪。当双脚终于踩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时,王浩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他扶着墙面大口喘息,额头上布满冷汗,身上的囚服早已被夜风与冷汗浸透。
脚下是楼宇与外围围墙之间的空旷院落,地面散落着杂物、碎石,视野开阔,毫无遮挡。按照规划,他需要直线冲刺一百多米,抵达西侧围墙,借着围墙底部的凸起攀爬上去,翻越铁丝网,就能暂时逃离大厦主体区域。
换岗的三分钟时间转瞬即逝,每一秒都弥足珍贵。王浩不敢耽搁,压低身形,弯腰向前狂奔。碎石地面摩擦着鞋底,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。他拼尽全身力气冲刺,眼中只有前方那道象征自由的围墙。
距离围墙仅剩二十米时,意外陡然发生。
“汪!汪汪 ——!!”
数声凶猛的犬吠骤然炸响,划破深夜的宁静。数条体型壮硕的黑色狼狗从围墙两侧的犬舍里猛地窜出,四肢蹬地,獠牙外露,猩红的舌头垂在外面,目光死死锁定狂奔的王浩,疯了一般朝着他扑来。
王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千算万算,终究漏掉了一点:深夜换岗只会短暂调离人类守卫,外围的狼狗全程处于警戒状态,稍有异动便会立刻示警。
狼狗奔跑速度极快,转瞬之间便逼近身前。王浩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要原路逃回楼宇,可为时已晚。两条领头的大狼狗率先扑至,锋利的爪子直接撕扯在他的后背,粗布囚服瞬间被划开数道大口,尖锐的犬齿擦着他的臂膀咬下,皮肉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“啊 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从王浩口中爆发而出,在整座园区上空回荡。
犬吠、惨叫、奔跑声交织在一起,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平静。刚刚完成换岗的守卫闻声大惊,立刻吹响尖锐的哨子。急促的哨声层层传递,整栋腾龙大厦瞬间灯火大作,各处值守的监工、打手手持橡胶棍、电棍,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,朝着院落中心围拢过来。
王浩被数条狼狗扑倒在地,四肢被死死按住,肩膀、后背、手臂多处被咬伤,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地面。他拼命挣扎、嘶吼,可人体在烈性狼狗面前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,眼中写满了绝望。
很快,数名手持器械的打手冲到近前,厉声呵斥着驱赶开狼狗。两名壮汉上前,一把揪住王浩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拖拽起来。此刻的王浩浑身是血,衣衫破烂,浑身颤抖,原本眼中的锐气与决绝,彻底被恐惧与绝望吞噬。
“敢私自逃跑?胆子真是不小。” 一名打手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,扇得王浩脑袋偏向一侧,嘴角渗出血丝,“在腾龙大厦闹事逃跑,你是活腻歪了!”
众人押着浑身是伤的王浩,朝着三楼囚房方向走去。沿途的灯光照亮他狼狈不堪的模样,血迹一路滴落,在地面留下点点猩红。
囚房内,尖锐的哨声、犬吠、惨叫传来时,所有沉睡的囚徒都被猛然惊醒。众人纷纷坐起身,脸色惊恐,透过铁窗向外张望。林伟也睁开双眼,走到窗边,目光沉沉地看向院落方向。当看到被狼狗咬伤、浑身染血的王浩被打手押走时,他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。
劝阻无果,结局早已注定。
一旁的李响吓得浑身发抖,双手紧紧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电商青年靠在房门上,面色凝重,逃跑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狠狠浇灭。所有人都清楚,一场针对逃兵的公开惩戒,即将上演。而这场惩戒,必然会血腥到极致,用来震慑整栋大楼里每一个心存逃跑念头的人。
片刻后,监工粗暴地砸响所有囚房的房门,嘶吼声此起彼伏:“全体人员立刻起床!三分钟之内到楼前空场集合!不许拖延!敢磨蹭的,直接棍棒伺候!”
急促的命令下达,数百名囚徒心惊胆战地起身,衣衫不整地列队,在棍棒的驱赶下,朝着楼宇前方的空场集中。夜色未散,灯光惨白,空旷的场地上,一股肃杀的血腥气息,已然弥漫开来。
第 3 节 公开处刑,橡胶棍 + 电棍双重酷刑
楼前空场宽阔平整,此刻被惨白的探照灯照得如同白昼。数百名囚徒被监工划分队列,整齐地站在场地东侧,人人面色惶恐,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压得极低,所有人都知道,接下来要目睹的,是园区里最残酷的公开处刑。
场地中央,王浩被两名壮汉强行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浑身伤痕累累,多处犬咬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破烂的囚服黏在血肉之上,每一次轻微动弹,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。他低垂着头,长发散乱地遮住脸庞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方才逃跑时的悍勇与决绝,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场地西侧,以秃鹫为首的一众核心管理人员、监工悉数到场。秃鹫一身黑色短衫,脖颈与手臂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,手中把玩着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黑色皮鞭,三角眼阴鸷地盯着跪地的王浩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股化不开的暴戾。
他是整栋大厦的刑罚执掌者,对付逃兵,向来从不留情。逃跑,是触碰园区底线的重罪,一旦纵容,便会引发连锁效仿,动摇整座囚笼的管控根基。因此,今日的惩戒,不仅要让王浩付出惨痛代价,更要杀鸡儆猴,让在场所有囚徒都牢牢记住逃跑的下场。
“都安静!” 一名主管手持扩音喇叭,厉声大喝,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,数百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地中央的逃兵身上。
秃鹫缓步走到王浩身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,沙哑干涩的嗓音在空场上回荡:“来到这里,就要守这里的规矩。吃喝、劳作、作息,我可以容你们浑水摸鱼,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,但逃跑,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。”
他绕着跪地的王浩缓缓踱步,皮鞭轻轻抽打在自己掌心,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全场所有人的心尖上。“我听说,你谋划逃跑不是一天两天了,偷偷撬窗、攀爬外墙,以为找准了换岗的空档,就能逃出生天?”
王浩肩头一颤,不敢抬头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,连求饶的力气都被恐惧与伤痛抽空。
“既然一心想走,那我就成全你。” 秃鹫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凶光毕露,抬手下令,“执行惩戒!先上橡胶棍,再用电棍,让所有人看清楚,逃兵该是什么下场!”
指令落下,两名行刑监工立刻上前。一人拿起粗壮的实心橡胶棍,另一人提起两根黑色的高压电棍,棍身连接着线路,顶端金属触头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,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产地里格外刺耳,光是听着,就让人心生寒意。
先是橡胶棍鞭刑。
监工一脚踹在王浩的腿弯处,将他原本半跪的姿势彻底踩实,又揪住他的后领,强行将上半身扯得笔直,露出后背犬咬的伤口与大片完好的皮肉。方才被狼狗撕扯出的伤口还在流血,血肉模糊,监工却毫不在意,橡胶棍高高扬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朝着他的后背抽落。
“啪!”
沉闷的重击声响起。实心橡胶棍的力道穿透表层皮肉,直抵筋骨。王浩本就身受重伤,这一棍落下,他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倒,喉咙里爆发出痛苦的嘶吼。后背新添的棍痕与旧有的犬咬伤交织在一起,肿胀、淤血、撕裂的痛感层层叠加,痛得他浑身痉挛。
橡胶棍不同于利器,不见淋漓的鲜血,却能造成深入肌理的钝痛,也就是囚徒们谈之色变的 “噬骨之痛”。行刑监工下手毫无留手,一棍接着一棍,节奏迅猛,力道十足,密密麻麻的棍痕很快爬满王浩的脊背、后腰、大腿外侧。
一棍、十棍、二十棍……
王浩的惨叫从凄厉渐渐变得嘶哑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他的身体不断抽搐、扭动,冷汗混合着血水顺着身体不断滴落,在地面积成一小片血洼。原本还算结实的身躯,在连续重击下渐渐瘫软,若不是被人死死按住,早已瘫倒在地。
站在队列之中的林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整场行刑,脊背下意识地泛起熟悉的隐痛。不久前,他也曾在这里,承受过同样的橡胶棍毒打,那份深入骨头的疼痛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看着王浩在棍棒下痛苦挣扎的模样,他心中没有同情,只有冷静的权衡。逃跑的风险、惩戒的残酷、园区防御的严密,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梳理,心底那一丝残存的、想要逃离的念头,正在被眼前的血色画面一点点碾碎。
李响站在不远处,双手死死捂住眼睛,不敢直视这血腥的场面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叶。他本性懦弱善良,何时见过这般残酷的刑罚,恐惧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,暗暗发誓,这辈子绝不敢再有半分逃跑的想法。电商青年眉头紧锁,双拳紧握,眼中满是不甘,可看着场中惨状,也只能无奈地低下头颅。
数十根橡胶棍打完,王浩的后背早已是一片青紫淤肿,新旧伤口叠加,皮肉高高隆起,整个人意识开始恍惚,视线涣散,濒临晕厥。
可惩戒还未结束。
“换电棍。” 秃鹫冷冷开口,语气没有半分怜悯。
手持电棍的监工上前,按下开关,顶端的金属触头爆出一串蓝白色的电火花,“滋滋” 的电流声响愈发清晰。高压电棍是园区最具威慑力的刑具之一,电流击中人体,会造成肌肉剧烈抽搐、神经灼烧般的剧痛,短暂剥夺行动能力,带来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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