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手扔给了他,使唤道:“你拿去送给你姐夫去,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沈安和垮着脸。
有时候,他也觉得姐姐像母亲,倔得很。他也不想见苏观复,但最后还是拿着荷包悻悻地走了。
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。
沈晚蔷一猜就知道,自己弟弟绝对不会去送,只怕是拿着银子,自己出去买炮仗玩了。
她只是想支开他,一个人清净会儿。
沈晚蔷拎起剩下的残酒,端起酒盏,替自己倒了一杯。看着屋檐下,随风飘摇的灯笼,浇下一盏。
往年今日,至少有春时能够陪着她,一年又一年,她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少。今年春时也不在她身边。
“过年好。”
她对着灯笼抬手,遥遥一敬,独自饮下,提着酒坛子坐到廊下。
自己第一次喝酒,是偷喝祖父自己酿的杨梅酒。
祖父很喜欢喝酒,甚至因此都有些手抖。那时候她不懂,酒有什么好喝的,又辣又呛,喝的人醉醺醺的,都不像自己。
祖父笑她,是少年不知愁滋味。
她实在不服气,觉得自己愁,那真愁得很。
愁着明日背不出功课,要被先生打手板。
愁着祖父不听劝,非要喝酒。
愁啊愁的……她呛到了也非要喝那酒,第二日趴在床边一直哇哇吐,连无辜赶来的父亲,也被母亲揪住,陪她和祖父一起被母亲训斥。
沈晚蔷轻声笑了。
她一杯接着一杯,这眼前灯笼,终于从一只变成了一对儿。
也不孤单。
沈晚蔷其实依旧并没有很会喝酒,平日也不常喝,也就这样的时节,借着年节,她才稍稍任性几分。
酒意上涌,沈晚蔷手肘支在桌上,衣袖落在臂弯,脸埋在那堆叠的衣袖里。
滚烫泪水渐渐晕成一片。
寂静的院落,沈晚蔷轻声的呜咽都成了巨响。
另一头,顾承骁是因为嫌家里人多太吵,心情烦躁下,出来散散心,就见沈安和捏着几个爆竹,蹲在自家门外,一动不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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