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给你看病的那位来针灸,说不定还有点用。”文太医不由感慨,毕竟他自认为是没法治好沈晚蔷的。
沈晚蔷笑着没说话,摇摇头:“很难了。”
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之后,沈晚蔷进屋时,苏观复跪在地上,正守在老太太床前,几乎不见出现的安平候苏鸿也回来了,黑着脸坐在一边。
林妙善端着药碗给老夫人拍背,大气不敢出。
此刻,屋里面很安静。
苏鸿是得了林家求救信赶回来的,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,直接被气得手都发抖,忍不住道:“你这不孝子!”
“真是糊涂……大家都是亲戚,何必如此!”
沈晚蔷看着眼前眼歪口斜,像是老了十来岁的苏老夫人,心里若说波动,就只有痛快了。
见沈晚蔷进来,苏鸿虽然对这个儿媳很满意,但也忍不住撒气:“你这个做媳妇的,不知道劝劝?又在同观复为妙善置气?”
沈晚蔷掀了眼皮道:“劝什么?有什么好置气的?”
她大约猜到,苏观复已经查到了这些人背后的算计,正在动手报复。只是看安平侯样子,是什么都不知晓的。
而且往日她心情好,不介意安静听几句唠叨,如今谁都不想理会。
“您倒不如劝劝你这小儿子,问问他,有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事情。”
苏鸿有些意外沈晚蔷性子变了,往日就算不满,但她也还是会忍,如今怎么会直接顶撞了。
蹙眉道:“还有什么事,不就是兼祧的事情嘛。”
“孝有三,无后为大,兼祧这事也是个办法,今后妙善生了孩子,也该叫你声母亲。”
“那恐怕难喽。”
意识到沈晚蔷要说什么,一直不说话的苏观复神色微变:“蔷儿,你要胡闹什么?”
沈晚蔷看着跪地的苏观复,又看着有些心虚的林妙善,最后目光落在了床榻之上眼歪口斜的苏老夫人身上会心一笑。
平静道:“苏观复喝了绝子汤,你们竟然不知道?”
这人不是最在意子嗣……老而不死是为贼,干脆气死她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