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只是请人喝这酒,不然……
花娘见人秀气俊雅,容貌不凡,自是一万个乐意。松散的衣衫半垂不垂,将碰未碰,只软着腰倾身替人倒酒。
苏观复挪开了些,倒扣酒杯,眉头微蹙:“家中有人在等,我该回了。”
他当然知道赵熙的意思,可他如今既在监察院,靠的就是陛下信任,本就该走纯臣路子,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站队。
当然,他了解赵家是什么德行,也没打算得罪人。
本打算压在手里,等风头过去再处理此事,但今日这一闹,他便真要考虑,这忙该不该帮了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赵熙被落了脸,三两杯黄汤下肚,正有些气闷。
砰——
一个瓮坛破窗而入,砸碎在屋内,骤然发出一股子恶臭。地上,像是些沼渣鱼骨之类黑色浆子,淌了一地,乐声也停了。
“谁……”赵国舅想骂,张嘴被熏到,风一吹便侧身吐了出来。
干呕声接连响起,苏观复以袍掩面,压不住恶心,就见窗外站着个熟悉的人对他挥手道:“唷!好巧,苏大人逛窑子呢?”
上风处,顾承骁懒洋洋抬手,眯着眼,一脸闲散笑意,若非站在窗外檐上,倒像真是无意路过,同邻居随意招呼。
苏观复蹙眉厌烦,这人十有八九是跟他来的,一开口就毁他清名。
屋外风雪在刮,屋内一片狼藉,顾承骁便站在那缝隙之间,身形潇潇,独自张扬。一时无人敢出声,本该能出声的赵熙又吐个没完。
攀附之人,最是懂眼色,赵贵妃自然是惹不起,顾贤妃又能惹得起么?
当年顾家女进宫册封贤妃,先生下六公主,压了赵贵妃一头,赵家和顾家就有摩擦。两年前贤妃又诞了幼子,更是引得陛下龙颜大悦,如今说盛宠也不为过。
况且就算没有贤妃,顾家人本就不太惹得起。
武将多半都是些滚刀肉,而顾承骁更厉害,他是滚着的刀,谁路过挨一下,都得被刮下三两肉。平日见到,那都是恨不得绕着走的。
这场子,顿时就冷清了下来,只听得见呕吐声。
“唷,好巧,赵国舅也逛窑子呐。”
同样一句话,顾承骁戏谑语气中染着点意味深长……
苏观复望着破窗,只觉那股冷意依旧萦绕在心头,张嘴想说话,但这房间里也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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