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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十六年,他理所当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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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知情。

    柳家已工匠传家百年,可六年前被牵涉,族中有官身者多半死于时疫,少部分远亲被免官,那些老弱妇孺及依附于家中的白身匠人,或被变卖,或被流放,十不存一。

    她或买或救,将人安置在京外村子里,开销越发大后,便同人合伙开了不二斋,用于暗中维持资金周转。

    而苏观复向来反对他接触柳家,她也怕影响他前途,便始终瞒着此事。

    苏观复对内对外,做事从不与她商量,觉得她是妇人之见,没必要听。渐渐他们对坐,无话可说,可他又要求她坦诚相待,小到穿衣用膳,大到出门访友,不能隐瞒他分毫。

    她做不到,也不愿意,渐渐二人隔阂越深。事关重大,不二斋东家毕竟是外男,两人不好时常见面,但书信联络总免不了,而苏观复对此有所察觉。

    最近一年对她的管束,越发厉害,也频繁试探她。北苑只母亲住着,管束宽松些,东家便安插了个丫鬟,不与她直接接触,只在后院碎瓦放了罐子,帮忙传递二人信件。

    眼下北苑仆从被换,送信丫鬟失了踪迹……她怕事情暴露,信落在苏观复手里,可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春时缓口气,这才继续低语:“东家在信里说明州得了只时乐鸟,能口吐人言,还说佛像卖得不错,别的没什么。暗记没动过,我借口去厨房看菜色,已将信烧了。”

    沈晚蔷抿了口干涩的唇,当初说好,只要她不回信,就视为暴露了,不二斋不会再送信。

    至于那丫鬟,不二斋发现她不见,自会想办法去寻。而信上暗记还在,信没被拆过,信上也只写了三五闲事。

    确认没有疏漏后,她终于松口气。

    当初不二斋建立时,东家玩笑说,若有一日,她不得不放弃明面上的一切,不二斋会是她最后的依仗。

    只是她没想到,当真这一日会到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,厨房来人传膳。

    苏观复听着耳边沈柳氏絮叨,望着沈晚蔷四顾,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,心绪难平。从前他们一起用饭,沈晚蔷总会亲自替他放筷。

    虽说这些事仆人也能做,但终究不同。

    今日听文太医讲起她身子,他才知晓,她身边那丫鬟不曾说谎,她元气大伤。

    可又不是他一人之过,明知他同顾家心中有结,身为他妻子,她不知避嫌,他才想多了些,本也只逗逗她,结果她却对他如此冷脸。

    真不明白,沈晚蔷究竟还要他如何?

    他不曾三妻四妾,不曾去花楼,只她一个人,从书房忍到卧房,等到夜深不得纾解,明知她故意撵人,也遂她意自个大半夜搬去前院。

    她太任性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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