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恩图报,蔷儿你怎个谢字都不说?”
话落,屋内一片安静。
这做母亲的竟未发现,女儿自进屋,就没说过话。
想起此人眼盲,大夫意外后好心解释:“沈娘子伤了嗓子,不好出声。”
沈晚蔷闭了闭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一墙之隔,她没往北苑递信,就想着多瞒几日,至少等弟弟下学,也能有人帮忙劝劝。
眼见沈柳氏哭得凄惨,顾家大夫叹息道:“久泪伤肝血,能忍则忍吧。”
有外人在场,沈柳氏倒也比平日收敛几分,捏着帕子擦泪道:“不知您是哪家?劳您替我说一句,蔷儿改日再登门致谢。”
“劳您费心,我是镇北侯府……”
此话一出,沈晚蔷再想阻止已来不及了。
“顾家?!”
一声阴阳怪气,打断了大夫到嘴的话,正愣神,就见沈柳氏轻蔑开口:“那可高攀不起,慢走不送,你自个去账房支银子罢。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大夫再粗线条也察觉了这不欢迎,起身辞去。
沈晚蔷起身想送,突然腕间吃痛被拽倒在床,沈柳氏黑沉着脸,腮边隆起,指尖力道之大,甲尖都嵌进她肉里。
她知晓母亲是恨的。
两家本亲近,她母亲同侯夫人是手帕交,父亲同镇北侯更是相交莫逆,而外祖父出事时,收到宫里传唤,父亲便安排好了一切。
祸不及出嫁女,他私下去信顾家,让她去平阳完婚,至少保下一条血脉。
至于弟弟由母亲带着去祖父家避祸,也避免被人冲撞了。
时疫爆发,外祖父病死狱中,父亲进了御史台内狱,始终没有消息。
祖父去见太子后,直接让她连夜就走,本要出发,却收到平阳寄来喜帖。顾北望娶妻,无法完成婚约,来函致歉。
自此,母亲再听不得“顾”字,她出嫁后,两家断了往来。
可如今需要顾家,沈晚蔷正要挣扎,想说当初也怪不得顾家,是她先拒了与顾北望的婚事,就听见苏观复温厚嗓音响起:“我母亲大病方醒,精神有些不好,失口错言请您见谅。”
说话间,苏观复额角带汗,微微气喘,显然是匆匆赶来。
大夫拎着药箱,就见来人身量挺拔,眉目清隽,眸光淡如秋水,自带贵气,猜到是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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