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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镇北侯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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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太后看那八仙祝寿图,想起昔日柳家。

    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苏观复翅膀硬了,还是真当晚蔷,如今身后无人了不成!

    而另一侧,顾家三娘子顾香君偷偷看着沈晚蔷,眼睛都亮了,待发现沈晚蔷偏头冲她笑,下意识挺直背脊,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什么身高八尺,惯爱扭人耳朵,她就说二哥顾承骁在唬人!

    可一想到今日之事,又看见沈晚蔷口不能言,眼下与人谈话都只能要来纸笔,勉强与人写字交流,根本无法教她作画,心里呜呼哀哉胡乱念叨一阵,整个人都蔫巴了。

    可转瞬,她打起精神道:“姐姐知道平阳薛家吗?”

    顾香君见沈晚蔷疑惑,她拉着顾老太太,提醒道:“祖母你忘了?哥哥的近卫当初受伤,也哑了一阵,不就是柏青哥哥医好的?”

    沈晚蔷想起,儿时她同这位薛柏青,也有过一面之缘。

    不记得听谁说过,这平阳小医圣薛家不事权贵,只救贫救苦……那如何会救她?

    顾老夫人看着沈晚蔷写下的字条,宽慰道:“晚蔷你把心放肚里,我们两家素有渊源。我去信平阳,人来也不过半个月,你静候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两人热情不似作假,沈晚蔷渐渐垂下头,有些羞愧。

    原本即便和离,她也自有稳妥去处。可对此,苏观复似乎隐有察觉。几番试探无果后,于是这六年间,才让她成了这“妒妇”,以沈家清名相挟,斩断她退路。

    她需借势毁了苏观复“爱妻”名声,才能说服沈家,允她和离。

    当初是她不想嫁镇北侯嫡长子顾北望,借故撵人,却是顾北望担了毁约名声,还送来信物,说日后有事可上门找他。

    今日她刻意做这素淡打扮,提起自己伤势,老夫人岂看不出她挟恩图报之心,可依旧一腔真心实意。若非走投无路,她真是无颜登门了。

    顾老夫人却也是愧疚,拉着沈晚蔷叹息:“那混账抗婚,竟把战场那套搬来,害得你妹妹受伤……唉,我都没脸说!”

    她就奇怪,那些陷阱,数量不算多位置又隐蔽。怎么来一个中一个,且回去之后,那些小娘子都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直到昨天下午,七公主不请自来栽坑里崴脚后,才得以解惑。

    竟是她孙儿把自个儿把行踪绘图,暗中命人送去坊间,四处高价卖了!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晚蔷听着解释,脸上笑意越发维持不住了,这招厉害,谁敢声张?

    往小了说,这是私窥外男行踪,要毁名声。往大了,顾承骁眼下是禁军统领,那就是捅破天的大事。

    她可不觉得沈熙和是误伤。

    只是大伯母往日惯爱哭穷,如今真是大手笔,为了攀上顾家,竟愿意花高价买这行踪图,不然,沈熙和为何半路装肚子疼跑开?

    可一笔写不出两个“沈”,她还得替她们遮掩这丑事,真是糟心。

    今日,顾承骁怕是没认出她。

    离开沈家那年,顾承骁也就十三岁能记得什么?想起她被苏观复影响,以为顾承骁报复她才故意给她下马威,就觉得脸烧得慌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苏观复竟下作到诬陷个孩子!

    因口不能言,就在她提着笔,半天写不下回复顾老夫人的话时,就见那门房脚不沾地,半点不瘸,提溜着春时胳膊就进来了。

    春时连滚带爬上前拉住了她:“娘子,夫人心疾发作,眼看着要不好了!”

    听见亲生母亲心疾突然发作。

    霎时笔落,墨渍染上了襦裙,沈晚蔷却再也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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