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了外祖昔日那句谆谆教导:
“坏了就坏了,再喜欢也不要再费心去雕琢,别怕重头来过。”
是啊,也不过重头来过。
望着沈晚蔷再次捻起茶杯,悠然饮茶,林妙善心情烦躁。
只一巴掌,太轻。
昨日,沈晚蔷病重,观复心疼她,她看在眼里,他就是这么善良。
但她不许。
林妙善瞥了眼守门丫鬟,带上些许笑意,轻声道:“你就没怀疑过,观复为何对瑞儿如此好吗?”
“你当真就信他对生前欺凌过他的兄长毫无芥蒂,还是……不敢想。”
春时身子一颤,白着脸,抬眼四处张望,生怕被人听见林妙善这狂言。
这人是要大家一起去死吗?
闻言,沈晚蔷冷脸。
昨日开宴前,她偶然从瑞儿奶嬷嬷嘴里得知,苏观复早就饮下绝子药,本想今日叫来细问。
可昨夜她昏迷时,那嬷嬷就因玩忽职守,被苏观复发卖出去了。
眼下林妙善又来点她,时机显得就有些刻意了。
想到这些,沈晚蔷神色变得更淡了。
这人几时能有点眼色,懂得端茶送客的道理,她茶杯都喝干了。
见沈晚蔷把茶杯扣在了桌上,林妙善顿时被气笑,凑近沈晚蔷耳朵轻声道:“别太贪心了。”
“他喜欢你,所以我为你一针一线缝了嫁衣,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,昨日也不过是警告。”
林妙善转身离开,踩着残雪,污泥渐渐染污了素白裙摆。
回到院子,她眼里露出的恨意吓得瑞儿不敢动弹,可当婆子看过来时,那恨意又像从不曾出现过,满眼都是宠溺和柔和。
罢了。
林妙善心想,又不是只有一个办法。
……
屋内,沈晚蔷看着林妙善离开的背影,心内没有波澜那自然是骗人的。
春时脸色寡白,关上门,急急走来。
“娘子,她说的意思,她……”
沈晚蔷笑着拉过春时冰凉的手,又摇了摇头,竖起食指放在唇边。
春时点点头,脸色渐渐缓和,小声担忧:“要不要回沈家,和老太爷商量下。”
沈晚蔷迟疑片刻,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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