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谢萨天巴。”丘比特激动得几乎热泪盈眶,双手在胸口不停比画,终于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了。
话音未落,他已率先纵身跳进花园长廊洞口。
紧接着是角木蛟。奎木狼却依旧满脸不情愿,心有不甘,目光一直朝着羊头人离去的方向张望,轻声对我道:“丁野,近在咫尺了,你确定?”
我按住他的肩膀,用力点头:“我们知道泉眼在哪,它又跑不了。下次……”
话虽如此,我心中同样满是不甘。恢复记忆的机会就在眼前,谁也说不清下次再来,会生出什么变故。
可自踏入灰烬之地以来,我早已将奎木狼和角木蛟视作最亲近的兄弟,这般莽撞行事,只会连累他们。
“走吧。”
我先把奎木狼摁进洞中,转而看向阿拾。
“珍妮弗……我再等等她。”男孩仰着头,紧盯着长廊洞口的方向。
“那药呢?不用给你朋友送去吗?”
他的神情瞬间泫然欲泣,左右为难了片刻,终究像是下定了决心,重重颔首:“嗯,我朋友柒,他快不行了。”
“先走吧,珍妮弗肯定能自己回去。”我轻声安慰。
阿拾涨红着脸点了点头,哑声道:“跟我走。”
说完便转身跳进洞里。
我也紧随其后一步跨入,黑暗骤然席卷而来,阴冷潮湿的气息里,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这里是黎宫连通城外的废弃地下排水道。
空间昏暗、逼仄又低矮,我们几个成年人只能蹲着或匍匐前行。他们三个已在不远处蹲下身等候。我回身轻轻合上头顶的入口,只留一道极窄缝隙,盼着珍妮弗若是赶来,能方便打开。
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,一段破碎记忆猛地扎进脑海。
“丁野,开枪,这是命令!”
冰冷的呵斥刺耳至极。
我指尖扣动扳机,枪口对准下水道里蜷缩的女人和孩子。
猩红的血花骤然炸开,刺得人眼疼。
“偷金矿,死罪,杀一儆百,这是规矩。”
“丁野,你怎么了?”奎木狼伸手扶住我的肩膀,轻轻摇晃。
我趴在地上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是又触发回忆了?”奎木狼的眼神里带着焦急。
“没事。”我摆了摆手,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。
记忆里的金矿,还有那个对着妇孺开枪的自己,我紧紧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青筋隐隐绷起。
“走吧。”
角木蛟递来一块饼干:“从厨房顺的,吃一块补补体力。”
我接过来,是块黑乎乎的硬饼干,凑近嘴边,淡淡的巧克力味飘入鼻腔。
不远处的几人嘴角都沾着黑印,我心头不由得松了松,看来大家都先垫了垫肚子。
我看向身旁的奎木狼:“猫能吃巧克力吗?”
他的尖耳微微一颤:“什么?”
灰烬之地没有真正的动物,也没有草木,这条下水道里,连一只虫子都找不到。
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:“等出去了,我让你看看真正的猫。你和它们,很像。”
奎木狼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得:“猫和我像,那肯定也很帅。”
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,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。
“走,带路吧。”我朝阿拾示意。
他身形瘦小,微微低着头走在我身前,紧紧攥着装药的布袋子。
“一路往下走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声淹没:“我的朋友……他有点怪,你们到时候别害怕。”
阿拾头前带路,我们都紧紧跟着。地道里只有滴答滴答的流水声,背后长廊入口那一丝光亮很快也被甩在身后,整个地道黑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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