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生长而出。他赤着双脚,全身肌肉紧绷,后背弓起,目光紧锁对手,满是决绝。
另一个对手,则怪异到令人毛骨悚然。
躯干还勉强维持着人的轮廓,却没有正常四肢,惨白溃烂的皮肤上黏着半干血污,后背直接伸出数根巨大滑腻的触手,将身躯悬空托在半空。
每根触手顶端,都长着一颗狰狞蛇头,无眼睑,眼珠浑浊外翻,嘴一张,竟混着人的呜咽与蛇的嘶鸣,獠牙上还挂着暗红碎肉。
“壁水输!”
奎木狼贴着我的身体,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,那是极致愤怒下的压抑。
我伸手按住他的肩。
“那个光脚的男人,是我们街区的混混,也是孤儿。”奎木狼眼底翻涌着恨意,声音冷得发颤,“他平时也就偷鸡摸狗,从来没伤过人,他失踪很久了,居然是被抓到了这里!”
“和他对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奎木狼轻轻摇了摇头,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场中那团扭曲的怪物,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不认识,从没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甚至分辨不出,他到底算是人,还是怪物。”
场中对峙还在继续,两人互相绕圈试探,怪物数次甩动触手发起攻击,却都被壁水输坚硬的鳞甲牢牢挡下,几番攻势,半点便宜都没占到。
正对角斗场的贵宾看台上,一个羊头人缓缓站起,看模样是这场角斗的裁判。他举起一支小巧的骨哨,猛地凑到嘴边吹响。
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声响直刺脑海,我单手撑住石壁,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奎木狼立刻伸手扶住我。
我缓过劲,抬手摆了摆,声音发哑。
不等奎木狼再开口,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,所有兽人都变得愈发疯狂。
场中,那只怪物彻底变了模样。
它眼球上翻,漆黑的瞳仁彻底消失,整张嘴狰狞大张,露出满口森然尖牙。每根触手上的蛇头同时昂起,发出尖利嘶鸣,朝着壁水输疯狂喷射出墨绿色毒液。
毒液落在鳞甲之上,瞬间腾起阵阵刺鼻白烟,如同强酸腐蚀,在甲面上烧出一片片斑驳痕迹,壁水输的鳞甲防御,瞬间被破。
怪物抓住破绽,数根触手猛地暴射而出,如同铁鞭般,狠狠抽向壁水输的脖颈。
一声沉闷的骨裂声,骤然在场中炸开。
壁水输的身体猛地僵住,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整个人便软软扑倒在地,四肢轻微抽搐两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触手顺势缠上他的身躯,将其按在地面。
看台上的欢呼嘶吼,瞬间掀到顶峰,这群异族生灵,彻底沉浸在这场杀戮的狂欢里。
奎木狼指尖深陷掌心,我盯着场中,眉眼沉冷,一言不发。